晨光從破損的窗欞漏進來。
林多多睜開眼。
心跳0.7。
比昨天好一點點。
她盯著自己的手看了三秒。指尖還是灰白的，血管的顏色淡了一些，像褪色的墨跡。
好訊息：身體在恢復。
壞訊息：恢復得很慢。
慢不要緊。
活著就行。
柳婆婆的屋子比想象中更破。
牆上掛著乾枯的海藻，角落裡堆著發黴的繩索，地上散落著一些貝殼。
但角落裡有個暗格。
暗格裡藏著海圖。
林多多把海圖展開，鋪在地上。周海和老陳湊過來，小腐蹲在一旁，眼睛盯著那張泛黃的紙。
枯骨群島。
在東海深處，離這裡大約七天航程。
七天。
海圖上用硃砂標註了一條線。那條線穿過一片深藍色的區域，旁邊寫著兩個字：暗流。
“水下暗流？”周海皺眉，“這玩意兒能把人帶到哪兒去？”
“捷徑。”
林多多指著暗流的位置。
“正常走要七天。走這條暗流，三天就能到。”
老陳盯著那條線：“暗流一般在深海區。那一帶……不太平。”
林多多知道。
海圖邊緣有幾行小字，寫得很潦草，像是匆忙間留下的：
“暗流兇險，但比被追上強。”
“枯骨群島——她還在。”
她還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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