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超騎在馬上,銀甲依舊耀眼,可他的臉色白得不像話,嘴唇乾裂,握著銀槍的手指微微發顫。
他身後的騎兵也好不到哪去,佇列歪歪斜斜,有人伏在馬背上有氣無力地咳嗽,有人搖搖晃晃隨時可能栽下來。
整個陣型像一道被水泡過的牆,看起來還立著,輕輕一推就會塌。
曹操騎在馬上,遠遠望著這支騎兵,目光銳利如鷹。
他沒有立刻下令,而是多看了幾息。
郭嘉騎著馬站在他側後方,壓低聲音說了一句:“主公,馬超的臉色不對。”
曹操沒有回答,他的目光在那些騎兵身上一寸一寸地掃過,每一個細節都沒有放過。
他見過馬超率領輕騎兵,追殺自己時的勇猛,他知道這支隊伍正常時的樣子,那是鐵騎,衝鋒時如狂風掃落葉,陣型嚴整,殺氣沖天。
眼前這支隊伍跟那支隊伍是同一批人,但精氣神截然不同。
有人握著長矛的手垂到了馬鞍下面,有人駝著背像背了一口鍋,有人連頭盔都歪了。
曹操終於抬起了手:“虎豹騎試一試他們。”
五千虎豹騎從正面壓了上去,馬蹄踏碎乾裂的黃土,揚起漫天的塵土。
自從官渡之戰後,曹操也仿製了雙邊馬鐙,虎豹騎的騎兵在馬背上穩如平地,衝鋒的姿態比從前更加兇悍。
兩軍撞在一起,刀槍相交,喊殺聲震天。
曹軍原本繃緊了弦,可一交手他們就發現不對勁,馬超的騎兵今天完全不在狀態,陣型鬆散,刀法凌亂,連最基本的配合都打不出來。
一個袁軍騎兵舉刀劈向曹軍士兵,刀還沒落下,整個人就從馬背上歪了下去,像是被抽空了力氣。
曹操騎在馬背上,目光緊緊鎖著戰場,他看到馬超數次試圖重整陣型,但每一次都被自己的騎兵輕易撕開。
他看到袁軍的騎兵開始不由自主地收縮防線,從進攻轉為防守,從防守轉為被動挨打。
若不是袁軍全部穿戴盔甲,此時己經有大量騎兵傷亡了。
他看到有袁軍士兵在格擋時鬆手掉了兵器,有人被擊退後半天爬不回馬背。
郭嘉在身後再次開口:“主公,馬超這支騎兵的戰力至少折損了七成。”
荀攸也接了一句:“看來痢疾己經擴散到了全軍。”
就連一旁很少說話的史阿都說道,“這支騎兵的精氣神己經被抽空了。”
曹操沒有接話,他的手一首沒有放下,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戰場,像是在用眼睛反覆驗證著什麼。
在曹操的情報裡,馬超性格高傲,如果這是袁文演給他看的一場戲,那麼,袁文絕不會派馬超前來。
曹操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,他知道馬超武藝高強,而眼下,馬超面對三名曹軍騎兵圍攻,居然顯得有些力不從心。
雙方交戰不到半刻鐘,袁軍騎兵開始出現潰敗,馬超忽然拔馬便走,彷彿用盡全身力氣,大吼一聲:“撤!”
五千騎兵如蒙大赦,紛紛調轉馬頭朝北方退去。
。聲角號的退撤了起響卻後,擊追令下備準正騎豹虎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