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璋面色蒼白,坐在案後,目光落在面前的張肅身上:“君矯,為何如此神秘?”
張肅是益州別駕,平時做事沉穩,從沒像今天這樣,一進門就示意自己將左右和陪伴自己的小妾都支出去。
張肅撲通一聲跪了下去,聲音發澀,聲淚俱下的說道:“主公,張家有罪!張家愧對主公!”
劉璋站起身,彎腰扶住他的手臂:“君矯對孤忠心耿耿,何罪之有?”
劉璋一頭霧水,張家是成都大族,張肅能力不算太出色,忠心還是有的。
張肅沒有接他的話,從懷中取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,雙手遞上:“主公請看。”
劉璋接過紙,展開,看了幾行,手指開始發抖,臉色從蒼白轉為鐵青,猛地將紙拍在桌上:“孤自問對他不薄,張松他何以出賣孤?”
張肅又跪了下去:“主公,屬下也被這個狗賊給騙了,誰也沒想到,他早就暗中投靠了袁文這個不忠不孝之徒。
當初就是他前往漢中,將袁文引入蜀中。
他那時怕就己經投靠了袁文。”
劉璋攥著那張紙的邊角,他知道張肅為人自私,即便如此,應該也不會無緣無故冤枉自己親弟弟,不過,他還是想親口確認一遍:“這訊息屬實嗎?”
張肅額頭觸地:“千真萬確,這是曹操離開益州時,讓校事府傳來的訊息。
屬下擔心冤枉了他,特意將他支走,派人搜了他的家,找到了他和袁文來往的書信。
信中,他對袁文更是首呼主公。”
張肅遞了幾封信給劉璋,劉璋看完沉默了很久。
他把那張紙摺好放進袖中,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:“君矯以為該當如何處理?”
張肅和張松恩怨由來己久,張松從小就聰慧過人,家中長輩都說,張家將來想成為像袁家那樣的頂級家族,恐怕得落在張松身上。
這些話就像一根刺一樣紮在張肅這個嫡長子心裡。
張松不到二十歲就被當時益州牧劉焉看中,徵辟入州牧府。
工作上更是表現得異常出色。
按理來說,有個如此優秀弟弟,張肅應該高興,現實恰恰相反,他心裡對張松的恨更深了。
他安排人在張松夫人身邊,就是想找到張松的罪證,然後名正言順除掉他。
眼下這麼好的機會,他怎麼可能放過?
張肅抬起頭,目光堅定:“主公,張松雖然是屬下親人,為了主公大業,屬下也不能袒護於他。
唯有殺了他,以儆效尤。
只有這樣,才能讓那些心懷二心的人不敢輕舉妄動。”
劉璋閉上眼睛,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沿上輕輕叩了兩下。
說實話,他心裡很矛盾,他擔心殺了張松會徹底激怒袁文,這樣一來,自己就徹底沒有退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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