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後呢？”袁紹看向袁文繼續問道。
“接下來，父親可以用天子之名，平公孫瓚、安撫關中、聯劉表、制衡兗州曹操和徐州劉備。
袁家西世三公，加之天子在手，誰不服，誰就是逆賊，就可以起兵討伐誰。”
袁紹眯起眼睛，似乎在認真考慮袁文的話。
“那按你說，孤該派多少人去接天子？”袁紹明顯有些興趣。
“不用多，五千精兵足矣。”袁文繼續說道，“如今李榷和郭汜退回了長安，天子身邊兵將不多，父親派兵前去是護駕，不是打仗。
姑父（楊彪，他夫人是袁紹姐姐）也在東歸路上，父親若前往，此事更多了一分勝算。
這次行動關鍵在於快——誰先到，誰就佔了先機。”
袁紹沉默了。
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袁文以為他沒聽進去。
然後袁紹說了一句讓袁文心頭一熱的話——
“此計……倒是有幾分道理。”
袁文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因為他知道，歷史上，沮授在後來劉協快到洛陽時提出過這個建議，被袁紹拒絕了。
“孤會讓許攸、沮授他們再議一議。”袁紹說，“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。”
雖然沒有當場拍板，但“讓許攸和沮授再議”己經是一個積極的訊號。
袁文正要再說些什麼，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。
沒有通報，門首接被人推開了。
“父親！”
進來的是袁譚和袁熙。
袁譚看見袁文站在書房，眉頭一皺：“你怎麼在這兒？”
“顯思，有事？”袁紹的語氣比剛才冷了幾分，他不滿的是袁譚禮儀。
袁譚收了收臉上的表情，拱手說道：“父親，青州剛剛傳來急報，孩兒有緊急軍務向父親稟報。”袁譚如今是青州刺史。
他頓了頓，看了袁文一眼，“外人是不是先回避一下？”
外人。
袁文是袁紹的兒子，在袁譚嘴裡是“外人”。
袁紹沒有糾正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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