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生氣是假的。
他不是生袁譚的氣，因為袁譚不配讓他生氣。
他生氣的是袁紹，是他這種反覆的性子，是他沒有長遠的眼光。
準確來說，算不上氣，只是一種失望。
原本他想試探一下袁紹，看看袁紹能不能扶？如今看來，他沒有一分把握幫助袁紹戰勝曹操。
袁紹態度的反覆，袁譚的輕視，讓袁文開始變得清醒——在這個家裡，他什麼都不是。
“袁文，進來！”
袁紹的聲音從書房裡突然傳出來，帶著一絲疲憊。
袁文推門進去。
袁紹跪正坐在案後揉太陽穴，面前的茶己經涼了。
“你提的那個事，孤想了想。”袁紹說，“迎天子沒那麼簡單，朝堂那些人，來了就是一堆大麻煩。”
袁文沉默了一瞬，這就是袁紹性格，做事瞻前顧後，意見多了，就不知道該用哪一個了。
“父親說的是，是孩兒想得簡單了。”袁文絲毫不爭辯，因為爭辯沒有價值，他己經看透了袁紹。
袁紹抬頭看了他一眼，目光有些複雜。
“你大哥的話，別往心裡去。”袁紹說，“他是嫡長子，說話首了些。”
首了些。
袁文在心裡重複這三個字。
把“外人”“廢物”“你配嗎”說成“首了些”——這就是袁紹的態度。
“孤昨晚考慮過了。”袁紹話鋒一轉，“幷州如今不太平，你表哥高幹在幷州擔任刺史，你去雁門做個太守吧。”
袁文愣住了。
雁門？
他的腦子裡飛速運轉。
幷州有九個郡，高幹這個幷州刺史真正能控制的只有上黨和太原兩個郡。
剩下的雁門、雲中、定襄、五原、朔方……基本都在匈奴、鮮卑、烏桓、羌人、黑山軍手裡。
名義上是漢朝領土，實際上是胡人的牧場，袁紹根本就沒有實控權。
“父親，孩兒……”袁文想說什麼，但袁紹抬手打斷了他。
“不要忘了，你也姓袁。”袁紹的聲音不高，“你大哥經略青州時年齡也不大，你二哥也在幫著孤處理到手的幽州部分土地。”
“可是父親，雁門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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