沮授看了他一眼,緩緩吐出幾個字:“袁文,主公的庶子。”
“袁文?”田豐想了一下,“就是那個……前幾日差點落水淹死的那個?”
“正是。”
“此子多大?”
“剛滿二十。”
田豐沉默了幾息,慢慢靠在椅背上:“主公有此子,是大幸。”
沮授搖了搖頭,苦笑:“可惜,他是庶出。”
田豐眉頭一皺,沒有接話。
他當然知道庶出意味著什麼。
在這個時代,庶子的才華再高,也只是嫡子的墊腳石。
“還有一事,”沮授說,“主公己經任命他擔任雁門太守。”
“什麼?!”田豐猛地坐首了身子,“雁門?那地方如今在匈奴、烏桓、黑山軍、鮮卑人手裡,主公這是……這不是逼死他嗎?”
“誰知道主公是怎麼想的。”沮授嘆了口氣。
田豐話鋒一轉:“公與,今晚有場文會,你去不去?”
“哦?誰辦的?”
“清河崔氏的崔琰,宴請他的老師鄭玄,以及師兄弟國淵、郗(chi)濾等人。
我剛好收到了一張帖子。”
沮授眼睛一亮:“康成公來鄴城了?”
“昨日剛到,主公己經去拜訪過了。”田豐說,“聽說他不少弟子從遼東跟他一起回來了。
崔琰設宴,一是為老師接風,二是藉機讓鄴城的文士們見見這位布衣宗師。”
田豐言下之意是崔琰想借老師鄭玄來抬高自己家族名望。
“去,當然去。”沮授站起來,拍了拍袍子上的灰,“鄭玄都來了,不去豈不是白在鄴城待了?”
田豐看了他一眼,忽然笑了:“你方才還怒氣衝衝,這會兒倒是來了精神。”
“那是兩碼事。”沮授哼了一聲,“主公不納諫,我生氣。
鄭玄來了,我不能不去看看。”
同一時刻,袁府後院。
袁文正在收拾行裝。
三天後,他就要離開鄴城,北上雁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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