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狗兒勒了一下韁繩,放慢馬速,靠到車窗旁:“蔡大小姐有事嗎?”
“你們公子……不會有事吧?”
“蔡大小姐放心。”趙狗兒咧嘴笑了,“我們公子可不是文弱書生。
您是沒見著,他在鄴城軍營第一天,一腳就把我踹翻了。”
蔡琰睜大眼睛:“他打你了?”
趙狗兒撓了撓頭,有些不好意思,“那時候我不是不服嘛,公子剛到軍營,八百兵痞沒一個拿他當回事,公子二話不說,一腳踹我腿彎上,我整個人就趴地上了。
後來他又當著所有人的面,把那個強姦民女的王二狗一刀砍了——”
“砍了?”蔡琰的眉頭皺了一下。
“殺得好。”趙狗兒一臉理所當然,“那王二狗糟蹋了人家姑娘還把人家殺了,大公子袁譚只判了把他發配到公子手下。
公子來了首接將他正法,我們那八百人從此沒人敢炸刺。”
蔡琰沉默了。
趙狗兒騎在馬上,一路上講述:從鄴城講到雁門,從殺王二狗講到文會鬥詩,從分地講到打張燕,他講得粗糙,想到哪兒說到哪兒,但蔡琰聽得入神,她一會兒攥緊手帕,一會兒眉頭舒展,一會兒嘴角微微上揚。
丫鬟小桃坐在一旁,偷偷看著自家小姐的表情,忍不住說了一句:“小姐,你怎麼一首打聽袁公子的事?莫非小姐……”
“你這死丫頭,胡說什麼?”蔡琰的臉騰地紅了,“袁公子……他雖然是登徒子,可也救了我們不是?”
小桃抿著嘴笑,不說話。
趙狗兒在前面聽見了,咧嘴笑了一下,沒回頭。
馬蹄聲忽然變得密集起來,不是一兩匹馬,是幾十匹、上百匹,大地都在微微震動。
趙狗兒的笑容瞬間收住,手按在了刀柄上。
“戒備!”他大喊一聲。
三十名騎兵齊刷刷地舉起刀槍,擋在馬車前面。
蔡琰的臉色也變了,縮回車裡,手攥著衣襟,指節發白。
遠處的塵土中,一隊騎兵疾馳而來,黑甲,長矛,馬背上的人個個渾身是泥,臉上有煙熏火燎的痕跡,馬背上都很沉,託著不少東西。
跑在最前面的那匹馬上,坐著一個年輕男子,黑衣黑甲,腰懸短刀。
趙狗兒定睛一看,猛地鬆了一口氣。
“是公子!公子回來了!”
三十名士兵齊齊收刀,有人甚至舉起了手中的長矛歡呼。
袁文策馬跑到車隊前面,翻身下馬,他的臉上有菸灰,衣甲上有血跡,但眼神清亮,步子穩健。
“都沒事吧?”他的目光掃過眾人,落在馬車上的蔡琰臉上,停了一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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