陰館城這一晚,行動比預想的還要順利,另一邊,趙雲帶著人,分頭撲向幾大家族的府邸。
火把將整條街照得亮如白晝,士兵們踹開大門,湧進去,不到半個時辰,六大家族在雁門的人全部被控制,連同他們手下的一千多私兵,也一個沒跑掉,全部繳械。
馮群被從郭家廢棄莊園押回來的時候,臉上還掛著一絲不甘,他經過郗濾身邊,停下腳步,嘴唇動了動,最終什麼都沒說。
郗濾看了他一眼,沒有說話。
另一邊,趙狗兒帶著人堵住了那三百匈奴人的退路,地道口己經被封死,匈奴人在巷子裡亂竄,最後趙雲親自帶兵合圍。
一輪箭雨射過去,數十人倒地,剩下的兩百多人扔了刀,跪在地上,雙手抱頭。
前後不到兩個時辰,匈奴人的內應計劃徹底破產,六大家族的私兵和匈奴人,一個都沒跑掉。
太守府正堂,燈火通明。
郗濾跪坐在案前,面前擺著幾份剛剛抄錄的口供。
馮群、王正、王昱、張逸、郭凱五人被分別關押在不同的房間,由天網的人輪番審問。
“還是不開口?”國淵端著茶走進來,看了一眼郗濾的臉色。
“嘴硬得很。”郗濾揉了揉太陽穴,“都說不知道,匈奴人不是他們放進來的。
郭凱嚇得首哆嗦,但也不認。
大機率是他們事前商量好的。”
國淵把茶放在他面前,“地道是從郭家廢棄莊園旁的道觀通的。
我們不知道他們具體的計劃,就沒法應對匈奴人下一步的攻勢。”
郗濾端起茶,抿了一口,放下。
“是啊!眼下的確是一個機會。”
城外,匈奴大營。
天快亮了,呼廚泉站在大帳門口一晚沒睡,看著陰館城的方向。
城牆上火把如常,沒有預想中的騷亂,沒有火光,沒有喊殺聲。
“單于,城裡沒有動靜。”去卑從外面走進來,臉上帶著一絲不安。
呼廚泉的臉色陰沉得像鍋底。
“城裡一定出事了。”他一拳砸在帳門的柱子上,木頭髮出沉悶的響聲。
劉豹從旁邊走過來,壓低聲音:“單于,那幫漢人大族靠不住,咱們得自己幹。”
呼廚泉沉默了片刻,轉過身,目光掃過帳中幾個將領。
“傳令:全軍準備攻城,告訴勇士們——”他的聲音冷得像冬天的冰,“只要攻破陰館城,本單于允許他們劫掠三日,不封刀,城裡女人和金銀財寶都是他們的。”
去卑眼睛一亮:“遵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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