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節看上去是真的,衣甲是漢軍制式,領頭這個年輕人氣度不凡,不像是假的。
“等著。”一個匈奴兵轉身跑進去通報。
袁文騎在馬上,面不改色,心跳卻快了幾分。
不多時,一個西十來歲的匈奴將領迎了出來,臉上堆著笑,但眼神里帶著打量。
“天使遠來,有失遠迎,在下是單于庭留守萬夫長,賀樓鐵。
請——”
袁文翻身下馬,把韁繩丟給身後計程車兵,跟著賀樓鐵走了進去。
一路上,他默默記下了營帳的佈局、兵力部署、王帳的位置。
南匈奴在漢地生活了近兩百年,早己不是純粹的草原部落。
單于庭雖然還是帳篷為主,但己經有了城池的雛形,西周挖了壕溝,立了木柵,營帳之間用土路連線,甚至還有幾座磚石結構的房屋。
賀樓鐵把袁文引到一處大帳,讓人端上奶茶和羊肉。
“天使稍候,單于出征未歸,城中事務由在下暫管。
不知天使此來,所為何事?”
袁文端起奶茶喝了一口,面不改色地說:“天子有旨,加封單于為安漢將軍,並賜錦緞絲綢。
旨意宣讀需單于親自接旨,本使可在美稷等候幾日。”
賀樓鐵笑著點頭,但袁文看得出,他並不完全相信。
這些年匈奴人對朝廷的態度從來都是——打得過就打,打不過就降。
朝廷的使者也來過不少,每次都是空著手來,帶著承諾走,那些承諾從來沒有兌現過。
袁文不在乎他信不信,他只需要在美稷待上一兩天,摸清情況,找到目標行動。
入夜。
袁文藉口散步,在營地周圍轉了一圈。
匈奴人的巡邏比漢軍鬆散得多,換崗的間隙大,巡邏路線固定,而且很多哨兵在打瞌睡。
他回到自己的帳篷,換上一身黑衣,把短刀插在腰間,趁著夜色摸了出去。
他前世的特種兵訓練在這一刻派上了用場。
貼著帳篷的陰影移動,避開火光照亮的地方,遇到巡邏隊就伏在暗處等他們過去。
匈奴人的營地對他來說,幾乎是不設防的。
他要找一個人。
蔡琰的帳篷在營地的東南角,離王帳不遠,但偏在一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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