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大營都在燃燒，帳篷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去，火光映紅了半邊天。
士兵們像無頭蒼蠅一樣西散奔逃，有人在找馬，有人在找刀，更多的人在往北逃跑。
完了，徹底完了。
他只防了城裡的人，從沒想過背後會被人捅一刀。
“撤！往北撤！”呼廚泉翻身上馬，朝劉豹和去卑吼道，“收攏人馬，往美稷方向撤！”
徐晃帶著所有士兵從火牛身後殺過來了。
他雙手握著那把大斧，衝在最前面，一斧劈翻一個擋路的匈奴百夫長，連人帶皮甲劈成兩半。
斧刃不停，反手一掃，又是兩人倒地。
“弟兄們，跟我衝！”徐晃的聲音像炸雷一樣在夜空中迴盪。
匈奴人本來就被火牛陣衝得七零八落，又被漫山遍野的火把和旗子嚇得魂飛魄散，徐晃這麼一衝，此刻哪裡還有抵抗的意志？
城牆上，趙雲握著劍柄，目光緊緊盯著城下的火光。
“將軍！城下大亂！”一個斥候跑上來，聲音都在發抖。
“看清楚了？”趙雲的嗓子還是啞的，但語氣很穩。
“看清楚了！到處都是火，到處都是喊殺聲！有人在打高幹的旗號！”
趙雲沉默了三息，他的腦子裡在飛速運轉——什麼援軍能不打任何招呼就從太原方向殺過來？那不是高幹，那隻可能是公子袁文找來的人。
“趙狗兒！”
“在！”趙狗兒跑過來，甲冑穿得整整齊齊，手裡提著刀。
“把城門守好，沒我的命令，誰也不能開！”
“喏！”
趙雲轉身朝城下走去，三百騎兵己經列隊完畢，清一色的戰馬，清一色的環首刀和長矛。
“開城門。”
城門緩緩開啟，趙雲一馬當先衝了出去，身後三百鐵騎緊隨其後。
三百人對一萬多人——不，不是一萬多人。
匈奴人己經被火牛陣衝散了，被漫天的火把嚇破了膽，被徐晃的人殺得找不到北。
趙雲帶著三百騎兵從側翼切入了匈奴大營。
像一把燒紅的刀捅進牛油，沒有遇到任何像樣的抵抗。
趙雲銀槍在手，左右挑刺，每一次出槍都有一名匈奴兵落馬。
他的白衣在火光中格外醒目，匈奴人看見那匹白馬，轉身就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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