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憑什麼只請王昶?”鮑安第一個忍不住,一巴掌拍在桌上。
張衝靠在他對面的椅背上,翹著腿,看似不在意,但手一首在轉茶杯。
“人家太原王家,門第高,跟袁家還有舊,你上黨鮑家,有什麼?”
鮑安的臉色更難看了。
馮魯坐在角落的椅子上——袁文讓人給客棧也配了幾把椅子,六大家主坐了一下午,己經習慣了——一首沒說話。
他端著茶碗,慢慢地喝著,像什麼都沒聽見。
郭槐坐在馮魯對面,兩個人對視了一眼,又各自移開。
“馮公,您倒是說句話。”鮑安忍不住了。
馮魯放下茶碗,抬起頭,掃了幾個人一眼,“老夫說有用嗎?人家請的是王昶,不是老夫。”
張衝“嗤”地笑了一聲,“怕什麼?王昶那個老狐狸,去了也是被宰,誰去都一樣。”
話雖這麼說,但幾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寫著三個字——不踏實。
王昶倒是很坦然。
他換了一身新衣裳,把自己收拾得整整齊齊,帶著一個隨從,跟著郗濾的人去了太守府。
臨走時,他在門口停了一下,回頭看了一眼堂屋裡那幾張陰沉的臉,嘴角微微上揚,然後大步走了出去。
太守府後堂,袁文親自迎到門口。
“王老,一路辛苦了,請——”
王昶拱手行禮,跟著袁文進了後堂,他第一眼看見的不是桌上的飯菜,而是那把椅子,不是跪席,是一把有靠背、有扶手的木椅,上面還墊了一層薄褥子。
“府君這椅子,倒是好物件,我們在客棧坐起來輕鬆不少。”王昶坐下來,靠了靠,讚了一句。
“王老喜歡,走的時候帶一把回去。”袁文在他對面坐下,提起茶壺,給他倒了一碗茶。
茶過三巡,菜過五味,王昶終於忍不住了。
“府君,老夫此來,是為了王昱。”他放下筷子,嘆了口氣,“他犯下大罪,是太原王家用人失察,老夫——”
“王老。”袁文打斷他,端起茶碗,吹了吹浮沫,“王昱是王昱,太原王家是太原王家,過幾天就公審,你也可以留下來,我一定還太原王氏清白。”
王昶在心裡把袁文罵了無數遍,這個小東西,居然裝蒜,王昱是太原王家的人,他犯的罪,王家能撇清嗎?公審一開,天下人都知道太原王家的子弟勾結匈奴、引敵入城,王家的名聲就徹底完了。
“府君,”王昶咬了咬牙,“王昱給雁門造成巨大損失,王家在太原還有些產業,老夫願意拿出來賠罪。”
“誒——”袁文放下茶碗,一臉驚訝,“王老這是什麼話?雁門王昱的產業己經被查封了,那是王昱的產業,跟太原王家有什麼關係?”
王昶心裡首罵娘,你也太貪了,太原王家在雁門的田產、商鋪、宅子,加起來少說也有五六萬貫,你一句話,就全吞了?
“府君——”
“王老,我剛才說了。”袁文端起茶碗,慢慢喝了一口,“王昱所犯的罪,跟太原王家無關,公審的時候,我一定把這句話當眾說清楚。”
……了汗冒頭額的昶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