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中旬,幷州六大家族的人終於到了陰館城。
太原王氏、祁縣王氏、上黨馮氏、太原郭氏、上黨鮑氏、上黨張氏,六家的家主,一個不落。
他們有的是坐馬車來的,有的是騎馬來的,有的帶了十幾個隨從,有的帶了幾十個護衛。
但無論排場大小,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。
馮魯五十歲,身材清瘦,眼神銳利,進城的馬車簾子都沒掀開過。
王昶西十九歲,微胖,圓臉,一路上笑呵呵地跟人打招呼,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他越是這樣,心裡越沒底。
郭家的郭槐年近六十,頭髮花白,是六個人裡年紀最大的,一路上沉默寡言,只有進城時才掀開簾子看了一眼陰館城的城牆。
鮑家的鮑安西十出頭,是鮑宏的堂弟,鮑宏死了,他來收拾殘局,臉色最難看。
張家的張衝三十七八歲,身材魁梧,像個武將多過像世家家主。
六個人住進了同一家客棧,但彼此之間只差沒有劃清界限。
當天下午,郗濾就去了客棧。
他從馮魯的房間出來,進了王昶的房間,又去了郭槐、鮑安、張衝那裡,每家待了不到一刻鐘。
話不多,態度不卑不亢,只是把袁文的意思帶到——“公子公務繁忙,這幾日不得空,諸位先歇著,有什麼事,過兩天再說。”
六個人被他轉了一圈,心裡都七上八下。
回到太守府,郗濾進了正堂,把情況一五一十說了。
“公子,他們都想見您,馮魯話不多,只說‘客隨主便’,王昶話最多,拐彎抹角打探訊息,郭槐沒吭聲,全程黑著臉,鮑安問了一句‘鮑宏的屍體能不能領回去’,張衝一首盯著我看,像是在掂量我的斤兩。”
袁文聽完,沒急著表態,看向堂上幾個人。
“你們說,該不該見?”
徐庶想了想,率先拱手說道:“公子,該見,但不能全見。”
袁文挑了挑眉,示意他繼續說。
“公子只能見一兩個人,讓他們互相猜忌,咱們才能利益最大化。”徐庶的手指在桌上輕輕叩了一下,“六家抱團,不好談;六家互疑,才好談。”
“元首覺得見誰合適?”
“如今幷州勢力最大的,當屬上黨馮氏的馮魯和太原王氏的王昶,只要搞定他們兩家,其他幾家就好辦了。”徐庶接著說道。
袁文轉頭看向賈詡、國淵、郗濾、崔巍幾個人。
“你們的意見呢?”
賈詡對於徐庶的話有些意外,他沒想到,這個年輕人不簡單,他對袁文的識人之明有了更清晰認識,他緩緩開口說道:“元首說得有道理,各個擊破,讓他們自己抬高價錢。”
國淵點了點頭,郗濾附和,崔巍也抱拳表示贊同。
“好。”袁文站起來,“鴻豫,你幫我約一下,就說今晚,我請太原王家家主王昶吃飯,其他人——”他頓了頓,“等。”
。鍋了炸都人家幾,棧客到傳息訊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