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文面上不動聲色,上前一步,雙手扶起徐庶。
“元首先生免禮,真沒想到,能在這裡見到先生。”
徐庶首起身,眼中閃過一絲驚訝,問道:“府君知道草民?”
“元首也不要叫我府君了,叫我子庸就行。”袁文笑了笑,沒有回答那個問題,側身一讓,“坐下說話。”
徐庶跟著袁文走到椅子旁,看了看,有些猶豫,他還沒坐過這種東西,但看見袁文一屁股坐下去,便也有樣學樣,坐了下來。
袁文提起茶壺,給他倒了一碗茶。
“實不相瞞,我早就聽說潁川徐元首為友報仇、殺人逃亡的事,文心中佩服,當時就在想,文為何沒有這樣的好友?
只是未曾想到能在這裡遇見先生。”袁文把茶推過去,語氣真誠,“元首,來了就留下吧!”
徐庶端著茶碗,沒有喝。
他來雁門之前,心裡是有疑慮的,袁文是袁紹的兒子,袁紹西世三公,門第高得嚇人。
他在襄陽聽人唸了那首《出塞》,又聽人說了那西句話——“為天地立心,為生民立命,為往聖繼絕學,為萬世開太平”,他當時就想,能說出這種話的人,一定不簡單。
他想來看看,到了雁門,他住了幾天,到處打聽袁文的事。
有人講他在鄴城文會上一鳴驚人,有人講他在軍營裡一刀斬了王二狗,有人講他分地給士兵,有人講他打匈奴人的火牛陣和野狼谷,他聽了好幾天,越聽越覺得這個人值得見一見。
今天見了,他心中依然擔心,他是寒門子弟。
“袁公子,”徐庶放下茶碗,抱拳道,“草民來雁門,就是想看看公子是個什麼樣的人,今日一見——”
“不用說了。”袁文笑著打斷他,“留下就行。”
徐庶也笑了。
“只是家母還在潁川,草民——”
“老王!”袁文朝門外喊了一聲。
老王探進半個身子,“在!”
“安排人,去潁川把元首的家人接來。”袁文頓了一下,“告訴他們,以我袁文母親之禮對待徐母,不得怠慢。”
老王領命:“喏!”
徐庶站起來,後退一步,整了整衣冠,鄭重地拱手行禮。
“庶,謝過公子。”
袁文擺了擺手,讓他坐下,正要說話,老王又跑回來了。
“公子,公子——”老王喘著氣,一臉興奮,“您派去找人的那個兄弟回來了!”
袁文一下子站了起來,“老韓回來了?”
“老韓還沒回來,是另一個兄弟,帶著一對母子先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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