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快步走過去,抱拳道:“這位就是文長吧?”
那年輕人愣了一下,隨即單膝跪地,聲音洪亮:“草民魏延,見過公子!”
袁文一把扶起他,上下打量了一番,身長八尺,濃眉,眼神犀利,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悍勇之氣。
這就是歷史上那個鎮守漢中、屢破曹軍的魏延,那個被劉備破格提拔的鎮遠將軍。
“公子知道草民?”魏延抬起頭,有些驚訝,他不過是一個無名小卒,在荊州沒混出名堂,有人找上門請他來雁門,聽說雁門有個不看出身的太守,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來了,沒想到袁文一見面就叫出了他的字。
袁文笑了笑,沒有解釋,他轉身走到魏延母親面前,整了整衣冠,恭恭敬敬行了一禮。
“晚輩袁文,見過伯母,一路舟車勞頓,辛苦了!”
老婦人嚇了一跳,連忙往後退了兩步,她這輩子見過最大的官就是里正,何曾被太守行過禮?
“公子,使不得,使不得!我們就是平民百姓,擔不起公子的大禮!”
袁文首起身,微笑著說:“伯母,文長能來雁門,他就是我袁文兄弟,您和我母親無異,這裡不講出身,只講本事。”
老婦人眼眶紅了,拉著袁文的手,說不出話來。
魏延站在一旁,看著這一幕,胸中一片火熱。
他在荊州見過不少人,人家看他是無名之輩,連正眼都不瞧一下,袁文不僅知道他的名字,還對他的母親行大禮。
這樣的人,值得賣命。
徐庶站在臺階上,看著這一幕,微微點頭,他見過很多當官的,有的禮賢下士,有的愛民如子,但像袁文這樣自然的,不多,那種自然不是裝出來的,是骨子裡的東西。
“進去說話。”袁文攙著魏延的母親,朝府裡走去。
當天晚上,太守府又熱鬧了一回。
徐庶端起酒碗,敬了在座的一圈,最後停在賈詡面前。
“先生大名,庶在荊州早有耳聞,今日得見,三生有幸。”
賈詡端起碗,微微一笑。“元首客氣了。
老夫不過是多活了幾年,見過一些事,元首正當壯年,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兩人碰了一下碗,一飲而盡。
魏延不善言辭,端著碗敬了一圈,坐下來就埋頭吃飯,他一口氣吃了六碗飯,兩碗紅燒肉,把趙狗兒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兄弟,你這是幾天沒吃飯了?”趙狗兒問。
魏延抬起頭,有些不好意思,回答道:“其實一路上都吃了不少,主要是今晚飯菜好吃,就貪嘴了一笑。”
袁文從自己碗裡夾了一塊肉放進魏延碗裡,“到了雁門,管飽,你只管練兵打仗,吃飯的事不用操心。”
魏延低頭看著碗裡那塊肉,喉結動了一下,沒有說謝謝,端起碗一仰頭,把肉連湯帶水扒進嘴裡。
徐庶放下筷子,問了一句:“公子,雁門接下來有什麼打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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