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文坐在主位上，端著酒杯，沒有喝，他看著滿堂的人，心裡想的是另一件事。
他來自現代，太清楚一個和諧的團隊有多重要，大家彼此瞭解，彼此信任，遇到事情才能往一處使勁，光靠命令和規矩，帶不出願意替你拼命的隊伍。
他看著趙狗兒在另一桌跟人划拳，看著老王被灌得臉紅脖子粗，看著崔巍偷偷給自家媳婦夾菜，看著國淵被幾個將領圍著敬酒，一臉無奈地往後退。
袁文笑了。
這才是他想看到的。
無極縣，甄府。
張氏跪坐在主位上，面前攤著幾份剛從雁門送來的密報。
甄儼、甄堯、甄姜、甄榮、甄宓等人分坐兩側，書房裡氣氛凝重。
“剛剛得到訊息——”張氏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，“袁文在雁門大敗匈奴人。
陰館城下，賈詡一把火燒得匈奴主力大軍只剩不到一千人，大部分被俘虜。”
甄儼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袁文親自帶五十人前往美稷，抓了匈奴單于和右賢王的妻兒，撤退途中被三千騎兵追擊，他在野狼谷設伏，一把火將追兵燒得片甲不留。
兩千八百多人被燒死。”
書房裡安靜得能聽見燈花爆開的聲音。
甄宓的小臉微微發紅，她想起幾個月前那個年輕人站在自家院子裡的樣子。
“母親，文哥哥沒受傷吧？”甄宓的聲音有些急切。
張氏看了她一眼，“他能有什麼事？”
甄宓鬆了一口氣，低下頭，不敢再看母親的眼睛。
張氏收回目光，掃過幾個子女，“今天找你們來，是商量甄家下一步該往哪兒走。”
甄儼第一個開口：“母親的意思是……投靠袁文？”
“好啊好啊！”甄宓脫口而出，然後意識到自己失態，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。
張氏心裡嘆了口氣，女生外嚮，這還沒怎麼樣呢。
甄堯放下茶杯，斟酌著說道：“母親，孩兒以為不妥，袁文畢竟只是一個庶子，袁公最看重的，還是他那三個嫡子，咱們甄家押寶在一個庶子身上，萬一——”
“萬一什麼？”甄儼看了弟弟一眼。
甄堯張了張嘴，沒再說下去。
甄姜接過話，語氣沉穩：“母親，堯弟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。
不過，二哥被袁文所救，天下皆知，就算二哥去雁門投靠他，袁公和其他人那邊也說不出什麼。
不如這樣——二哥先去，咱們在冀州這邊再觀察觀察，兩不耽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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