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致談得差不多了，氣氛正合適。
徐庶站起來，朝閻柔、齊周、鮮于輔三人拱了拱手，開口說道：“我主常對我們說，劉使君有一群忠心耿耿的老部下，實在讓人羨慕。”
三人都沒有說話，但神色都認真了幾分。
“庶原本是江湖遊俠，走南闖北這些年，見過不少人和事。”徐庶的語氣不重，但每個字都像是從心底裡掏出來的，“可真正把百姓當人看，把部下當兄弟看的，說實話，唯有我主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從三人臉上掃過。
“三位都是有抱負的仁義之士。
與其漂泊無依，何不留在雁門，一道實現劉使君未竟之志？”
堂上安靜了片刻。
齊周低下頭，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著。
鮮于輔端著茶杯，沒喝，眼睛盯著杯中的茶葉出神。
閻柔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攥著扶手，又鬆開。
他們一路走來，親眼看見了雁門的農田、義倉、村口的石碑，親耳聽見了百姓的笑聲。
說實話，早就心動了。
可是……
賈詡微微一笑，他看出了幾個人顧慮，接過話頭，語氣不鹹不淡，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：“三位心裡，是在想報仇的事情吧？”
齊周抬起頭，點了點頭，“文和先生說得不錯。
先主待我們不薄，此仇不報，枉為人臣。”
鮮于輔跟著點了點頭。
閻柔沒有說話，他對劉虞的感情沒有那麼深，與其說是部下，不如說是盟友。
但他也沒有反駁——齊周和鮮于輔的心思，他懂。
“公孫瓚如今被困在易京，滅亡是早晚的事情。”賈詡的語氣不緊不慢，“劉使君在幽州素有仁義之名，若他在天有靈，想必也希望諸位能跟隨一位雄主，匡扶社稷，再造乾坤吧？”
幾個人沉默了。
劉虞死了西年，這西年裡，他們像浮萍一樣漂泊，打公孫瓚，跟袁紹合作，卻從未真正歸附過誰。
他們跟袁紹接觸過，袁紹的架子太大，門第之見太深，看他們的眼神不是看“盟友”，是看“可資利用的勢力”。
他們不想去。
齊周站起來，整了整衣冠，朝袁文鄭重地拱了拱手，“袁公子，在下有一問。”
袁文抬手示意他坐下說話，“明仁（齊周字）但說無妨。”
齊周沒有坐，站著問出了那句他一首擔心的話：“如果令尊無法匡扶天下，亦或者說令尊不認可公子新政，公子又當如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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