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哥哥,要不我和你一道去?路上也有人照顧你。”甄宓一邊幫袁文收拾行囊,一邊輕聲說道,手裡的衣裳疊了又疊,總也不滿意。
“怎麼?我只離開幾天,你就想我了?”袁文從後面攬住她的腰,下巴擱在她肩膀上,呼吸噴在她耳側。
“文哥哥,你就知道欺負宓兒。”甄宓的臉一下子紅了,耳朵根都燒了起來,手裡的衣裳被她揉成一團。
成親這麼久了,她面對袁文,依然會像小女孩一樣害羞。
袁文鬆開她,退後一步。
“宓兒,我走後,你去找一趟岳母。”
甄宓抬起頭,有些意外。
“找我娘做什麼?”
“讓她私下接觸一下河北地方大族和商人,探探他們的口風,看他們真正需要的是什麼,害怕的是什麼。”袁文的語氣認真起來,“這些話,你讓她不要聲張,只找信得過的人出面去聊。”
甄宓眨了眨眼睛,很快明白了。
她把那團被揉皺的衣裳展平,疊好,放進包袱裡。
“好,我明日一早就去。”
“今晚我和琰兒、玲綺都說好了的,就不去陪他們,今晚就留下來陪你。”袁文一把攬過甄宓。
……
第二天一大早,袁文帶著呂布、張燕和韓龍,總共二十來人,趁著天剛矇矇亮,出了鄴城南門。
二十多匹馬沿著官道一路疾馳,馬蹄踏在凍硬的泥土上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甄宓在袁文出發後不久,就坐著馬車去了母親張氏的宅邸。
她把袁文的話原原本本說了一遍。
張氏聽完,沉默了片刻。
“娘,文哥哥說,要讓您私下接觸一下河北地方大族和商人,看他們真正需要的是什麼。”甄宓把話說得清清楚楚。
張氏端著茶杯,目光落在窗外的院子裡。
“你這位夫君,手段是越來越厲害了,河北大族被壓得喘不過來氣了,他現在給點好處,這些人大部分都會倒向他。”她放下茶杯,嘴角帶著一絲笑意,“我們這位年輕大將軍,深諳人性之道。”
張氏隨即吩咐管家,請了幾個信得過的夥伴來府中議事。
那些人是她多年的生意夥伴,有地方大族,有商賈,有地頭蛇,有在官場邊緣混飯吃的掮客。
他們到齊後,張氏沒有繞彎子,首接問了一句:“我們相識打交道多年,今天請你們來,就是一群朋友說說話,大家對未來有什麼擔心的?”
幾個人面面相覷,誰也不敢先開口,他們知道,張氏這是代表袁文和大家說話。
張氏不急,端起茶杯慢慢喝著,等他們自己說話。
沉默了好一會兒,一個頭發花白的家主嘆了口氣,壓低聲音說了一句:“張夫人,不是我們不想說,是怕說錯了話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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