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扛著東西回到家,天已經擦黑了。
院子裡靜悄悄的,灶房冷鍋冷灶,早上他燜的早餐還在鍋裡,一筷子沒動過。
季野皺了下眉,把狍子收入空間,野雞兔子掛在屋簷下,走到白玥那屋門口——門虛掩著,裡面黑漆漆的,沒點燈。
他推開門走進去,屋裡一股暗沉沉的靜。
白玥蜷在炕上,被子裹得嚴嚴實實,只露出一張臉來,閉著眼睛,眉頭微微蹙著。
季野走到炕沿坐下,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額頭,不燙,但臉色有些發白。
“小蘑菇,醒醒。”
白玥睫毛顫了顫,慢慢睜開眼,看見是他,嗓子眼兒裡哼出一聲軟綿綿的“季野~”,帶著濃重的鼻音,尾音又嬌又勾人,像一根羽毛輕輕撓了一下季野的耳膜。
他喉結動了一下,壓住那點不合時宜的心思,放輕了聲音:“你一直睡到現在?餓不餓?”
他從空間摸出一個油紙包,裡面是兩個肉包子。
他掰開一個,遞到白玥嘴邊。
白玥沒什麼胃口,但看他把包子舉著不放,還是張口咬了兩小口,細嚼慢嚥地嚥下去,然後搖了搖頭,把剩下的半個推回去。
季野也不嫌棄,兩口把剩的塞進自己嘴裡,然後起身去點了煤油燈。
火苗“噗”地躥起來,昏黃的光暈鋪滿了半間屋子。
他轉回身正要說話,鼻尖卻忽然一動——一股淡淡的鐵鏽似的血腥味,若有若無地從被窩的方向飄過來。
季野臉色一下就變了。
“你受傷了?”他快步走到床邊,聲音都緊了幾分,“昨晚我怎麼沒發現?”
他邊說邊彎腰去掀被子,手已經伸出去要檢查她身上到底哪兒破了口子。
昨晚他看只傷到肩膀,沒那麼嚴重啊!不應該有這麼大的血腥味。
這股血腥味雖然不濃,但在末世裡他對血的敏感是刻進骨子裡的,一絲一毫都騙不了他。
這裡不是末世,醫療條件差得離譜,流多了血是真的會死人的。
白玥被他這架勢嚇了一跳,趕緊按住被角,臉“騰”地紅透了:“季野,季野!我沒受傷!”
“你騙我。”季野皺著眉,手沒停,“你都發熱了,我聞到血腥味了,肯定是受傷了,別瞞我。”
他是真急了,聲音都沉了幾分,手指已經搭上她腰上要往下扒拉。
白玥急得手足無措,兩隻手死死攥著被沿不讓他掀,臉漲得比昨晚哭的時候還紅,結結巴巴地喊出來:“不是!我真沒受傷!也沒發熱!我是……我是來月事了!”
季野的手頓在半空:“月事?那是什麼?”
白玥愣住了,抬起頭看他的表情,一臉茫然和認真,不像裝的。
她張了張嘴,又閉上,耳朵尖紅得快要滴血:“你……你不知道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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