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野撥了號,接線員轉接了幾道,他才開口:“麻煩讓季建偉接電話,我過五分鐘再打過來。”
掛了電話,他靠在櫃檯邊等了五分鐘,一分不多一分不少,再次撥過去。
這次那頭很快接了起來,中年男人的聲音帶著慣常的沉穩和一絲急切:“喂?”
“大伯,我是季野。”
“小野?”
季建偉的語氣明顯鬆了一口氣,緊接著又提了起來,“出什麼事了?怎麼打電話過來?是不是那邊缺什麼了?還是遇到麻煩了?”
一連串問句砸過來,季野微微笑了一下,聲音卻穩當:“沒事,大伯。我後天結婚,就是想著告訴你們一聲。讓你們也高興高興。”
電話那頭忽然安靜了。過了好幾秒,季建偉才重複了一遍,語氣裡滿是茫然:“結婚?”
“對,結婚。”季野偏過頭看了一眼坐在長椅上等他的白玥,她正低頭數自己的手指頭,
陽光從窗格子裡照進來,落在她側臉上,安安靜靜的,“就是上次我信裡提到的那個女孩子,她叫白玥。”
季建偉那頭沉默了片刻,再開口時聲音已經恢復了長輩的沉穩:“好,小野喜歡就好。你等著,我這就讓你大伯母給你寄票,三轉一響……”
他說著說著,已經在心裡盤算開了——之前給老大攢的那些工業票,老大那邊媳婦還沒個影兒呢,眼下先緊著季野用正合適。
這小子一個人在鄉下,好不容易成了家,不能寒磣了。
“不用大伯,我們有一輛腳踏車。”季野打斷了那頭已經開始盤算找誰換票的聲音,“我這是下鄉建設農村的,太高調不好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面不改色心不跳。
白玥在長椅上聽見了,忍不住抬頭看了他一眼,嘴角壓了壓——季野要是算低調,這世上就沒有高調的人了。
頓頓吃肉,吃精米,衣服襖子全是新布做的,還有腳踏車,鄉下哪見過條件這麼好的。
季建偉在電話那頭頓了頓,似乎想說什麼,到底沒拆穿他:“那行,你自己有主意就好。你三轉一響不要,被褥棉衣總得準備吧?我讓你大伯母給你扯幾塊布寄過去,還有票證,你留著換糧食用,這個別推。”
“謝謝大伯,真的不用,我這什麼都不缺。”季野知道這是老人的心意,不再推辭,
“大伯不用惦記我,我在這一切都好。你和大伯母注意身體,等我有了探親假就帶著我媳婦回去看你們。”
又叮囑了幾句,掛了電話。
季野數出三塊錢遞給櫃檯裡的工作人員,牽著白玥出了郵局。
秋日的陽光明晃晃的,白玥眯著眼抬頭看他,忽然覺得這個人站在縣城的街道上,跟周圍灰撲撲的磚牆瓦房格格不入,像棵挪了窩的松樹,挺拔得扎眼。
兩人先去了國營飯店。
快到飯點了,店裡人不少,紅燒肉的味道,混著米飯的香味兒直往鼻子裡鑽。
季野點了一份紅燒肉、一份燒排骨,兩碗米飯,把白玥按在靠窗的位子上:“小蘑菇,一會你慢慢吃,我去一趟……”
他衝白玥努了努嘴,眼神往街角的方向瞟了一下。
白玥立刻明白了,乖巧地點了點頭,小聲說:“你小心點。”
。門了出起就把了抹,飯米碗一掉炫口兩三後然,的似兒雀小只拍跟,頂頭的拍了拍野季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