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翻了個身,把臉埋在還帶著他體溫的枕頭裡。
來日方長。
季野剛出臥室門,院門就被拍響了。
葉崢那嗓門隔著兩重院子都聽得清清楚楚:野哥!野哥你起了沒?咱們什麼時候開始燻肉啊?
季野走過去拉開門栓,葉崢正搓著手站在最前頭,身後跟著顧辰和蕭景深,兩人也都裹得嚴嚴實實,腳邊還放著幾個空麻袋,一看就是準備上山大幹一場的架勢。
燻什麼燻。季野把門全敞開讓他們進來,順手從門後摸出那捆麻繩往肩上一搭,
先去山上找木材。我媳婦說了,這東西半個月才能做好——肉要先醃三天,醃透了再掛起來通風吹乾兩三天,然後才能開始燻。燻的時候每天傍晚燻四到六個鐘頭,
連著燻五六天天,而且還得偷偷摸摸的,不能讓人瞧見。要是被哪個嘴碎的看見我們在院子裡冒煙,傳到大隊上去,咱們這點好東西全得充公。
這麼久?葉崢的臉垮下來,他以為今天就能動手,昨晚上連怎麼分都想好了。
但做好了能放一年都不壞。季野拍了拍他肩膀,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篤定,
那幾個老頭,以後沒菜的時候切一小片擱鍋裡煮煮,油水也出來了,鹹香味也進去了,好歹能給身子補補。你說值不值?
葉崢幾人一聽這話,眼睛裡精光直冒。
能存一年的肉食,在這年月簡直是寶貝疙瘩。
尤其是顧辰,他平時話最少,這會兒卻第一個點了頭:值。走,上山。
野哥,咱們走吧!葉崢轉身就往門外衝,被蕭景深一把拽住領子。
等會兒,我和我媳婦說一聲。
季野撩開門簾又回了臥室。
葉崢站在院子裡,眼睜睜看著他進去,沒一會兒就聽見裡面傳來低低的說話聲和一聲響亮的,忍不住回頭看顧辰和蕭景深。
蕭景深摸著下巴,臉上的表情又酸又羨慕:果然成了家就是不一樣。以前野哥出門什麼時候跟人報備過?說走就走。
葉崢點頭如搗蒜。
顧辰看了他一眼,難得開了金口:你少說兩句,小心季野聽見了拿你試石子。
屋裡,白玥正靠在被垛上閉目養神,聽見門簾響又睜開眼,看見季野探進來半個身子,有些意外:你怎麼又進來了?
給你拿幾個包子,先墊墊肚子。季野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,開啟來,裡頭是四個白麵大包子,還冒著熱氣,豬肉大蔥的餡香味直往白玥鼻子裡鑽。
這包子當然是從空間裡拿出來的。
他每次去縣裡都會偷偷放一點吃食在空間,想著自己什麼時候餓了就能隨時掏出來。
他怕白玥多問來源,趕緊搶在她開口之前轉移話題:對了,木材要什麼樣的?你跟我說說,我好認。
白玥接過包子,熱乎乎地燙著掌心,心裡一暖,想了想說:柞木、樺木都行。柞木木質硬,燒起來火旺煙也正,燻出來的肉顏色好看;
樺木帶著點清甜味兒,燻出來有一股淡淡的香,果樹枝也行……她說著說著抬頭看他,你知道這些樹長什麼樣嗎?
?的白皮樹是不是木樺?種那的齒鋸帶子葉是不是木柞……木柞:虛心點有得難表,勺腦後撓了撓野季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