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野偏了偏頭,嘴唇從她指縫裡露出來,湊過去就要親她。
白玥連忙把腦袋往後仰,用手掌推著他的額頭把他抵開:你快起來吧,葉知青他們要來了。
這話倒是提醒了季野。
他頓了一下,腦海裡飛快地過了一遍——以他的性子,要是這會兒真把人按倒了開了頭,那收不收得住可就不歸他管了。
到時候自家這小蘑菇怕是連院子都不敢出,更別說見人了。
他退開半步,替她把歪掉的圍巾重新系好,晚上再說。
白玥還沒來得及鬆口氣,就聽他又補了一句:我們一會兒去山上撿燻肉的木材,回來你教我們燻肉。
說著他套上外衣,彎腰繫鞋帶。
燻肉要半個月才能做好,白玥靠在炕沿邊上緩了緩勁兒,下意識地掰著手指頭給他算,
前期醃三到五天,中間掛通風處晾兩三天,讓表面風乾,然後開始燻……每天燻四五個鐘頭,連燻六七天,算下來前後得小半個月。木材得用柞木、樺木、果木,蘋果枝、梨樹枝都行,松木不行,燻出來發苦……
季野繫鞋帶的手停住了,緩緩抬起頭看她。
他這人做慣了乾脆利落的事,打獵是一顆石子一個準,劈柴是一斧子一根,眼下聽白玥把半個多月的事兒拆成這麼細碎的步驟,只覺得後腦勺一陣陣地發緊。
行吧,他站起身,決定先不去想這些複雜的事,
我先帶他們找木材,再去多撿些柴火回來。葉崢他們搬家也得用柴,天越來越冷了,再等幾日大雪封了山,想弄都弄不著了。
行,你去吧。白玥微微鬆了口氣,重新坐回炕沿上,把腿蜷起來蓋上被子角,
我再歇一會兒,不用帶我的飯。你們忙你們的,我在屋裡待著就行。
季野走到門口,又折回來。
白玥抬頭看他,還沒來得及問怎麼了,就被他彎腰在腦門上親了一口,又響又脆。
行,你好好休息,他直起身,嘴角那點笑怎麼看怎麼不正經,晚上還要受累。
說完不等白玥反應,他已經推開門出去了,門簾落下來之前還回頭衝她擠了一下眼。
白玥把臉埋進被子裡,悶悶地哼了一聲。
這人之前不是這樣的。
她記得初見時季野在火車上,一張臉板得跟刀削出來的似的,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氣。
連林薇薇這種長的俊的和他搭話都被懟了回來。
她當時還偷偷想過,這人嘴很毒,不能惹。
可現在呢?
油嘴滑舌、動手動腳,昨天還知道收斂著,今天簡直像把什麼開關給擰開了。
白玥在被窩裡蜷成小小一團,嘴角卻壓不住地翹起來。
。了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