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行行,聽你的。”季野鬆開手,卻趁她彎腰去夠火鉗的工夫,在她臉上上飛快地親了一口,然後轉身就往外跑,“我先去給你取暖壺,你用暖壺水洗漱,然後在炕上等我!”
白玥直起身,對著他背影啐了一口,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翹。
她把爐灰掏淨,引火紙塞進爐膛,小聲嘟囔著:“天天沒個正形……”
季野蹲在院子裡扒拉煤球的時候,北風呼呼地往脖領子裡灌,可他心裡熱騰騰的。
末世那會兒哪敢想這種日子——睡覺都得睜一隻眼,冷不丁就是屍潮或者變異獸,別說抱著媳婦膩歪了,能活著吃口熱乎飯都是燒高香。
也就是現在這個時代好,莊稼收了,大雪一封山,整個村子都跟著貓冬。
地裡沒活兒,外頭出不去,不做這事多無聊?
他挑了兩塊最大的煤球夾進鐵桶裡,哼著小調往回走。
月亮掛在樹梢上,清冷冷的,可季野看什麼都順眼。
一夜纏綿——
土炕燒得熱乎乎的,被窩裡暖得人骨頭縫都酥了。
白玥起初還惦記著爐子封沒封好,後來就什麼都忘了,只記得季野滾燙的掌心貼在她後背上,還有他趴在她耳邊說的那些混賬話。
次日天亮,白玥又一次沒起來床。
窗外麻雀嘰嘰喳喳地叫,日頭都爬到窗欞上了,她才迷迷糊糊睜開眼,喉嚨裡幹得像含了一把沙子。
“季……”聲音一出來就啞了,跟破鑼似的。
她愣了愣,昨夜的畫面猛地湧上來——她自己說的那些話,
什麼“輕點”“別鬧”“季野你個混蛋”——
整個人從脖子根紅到頭髮梢,恨不得把被子拉過頭頂把自己活埋了。
“醒了?”季野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水推門進來,看見她這副模樣,嘴角就沒壓下來過,“難不難受?”
白玥瞪了他一眼,可那雙眼睛水汪汪的,實在沒什麼殺傷力。
“嗓子有點疼。”她自己說了都害臊,聲音啞成這個樣子,誰還不知道怎麼回事。
“一會給你泡點蜂蜜水。”季野把碗放在炕沿上,彎腰把從外面拿進來的袋子開啟,拿出裡面的東西,“對了,之前他們給了點黑梨,這東西能吃嗎?”
他拎出兩個黑黢黢、硬邦邦的果子,表皮皺巴巴的,像凍壞的石頭蛋子。
季野翻來覆去看了看,實在沒認出來——辛龍那天往他袋子裡塞的時候他也沒留意,以為是啥山貨,後來發現這東西是凍的,回來就扔外面了。
這黑乎乎的東西,硬得能砸核桃,怎麼吃?
白玥撐著胳膊坐起來,被子裹到下巴,瞅了一眼就笑了:“黑梨?那是凍梨。”
“凍梨?”季野掂了掂手裡那兩個硬疙瘩,“這玩意兒叫凍梨?咋吃啊,砸開啃?”
“你傻不傻,”白玥被他逗得嗓子都不那麼疼了,“凍梨得用涼水泡,泡透了軟了才能吃。不能用熱水,一泡就酸了。泡好了咬個小口,嘬裡面的汁水,甜著呢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