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發出痛苦的悶哼,有人嗓子裡擠出嘶啞的抽氣聲,但所有人都被電流鎖住了肌肉,四肢麻木僵硬,只能像斷線的木偶一樣栽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渾身抖顫,眼珠亂轉,卻一個字也喊不出來。
場面瞬息之間被控制住了。
地上橫七豎八躺倒一片人,個個渾身麻痺,短時間根本無力反抗。
季野不敢耽擱,飛快蹲下,手掌按在成堆的金條上,心念一動——空間無聲張開,金條一根接一根消失,古董瓷器、銅器也被他挑出一半收進去。
剩下的幾箱金條和幾件品相稍次的瓷器被他留在大廳原處,財寶的痕跡沒有被抹去,但數量已經少了大半。
全套軍事佈防圖、礦產卷宗、密碼電臺——這些被他原封不動地留在檔案櫃旁邊,連位置都沒挪動分毫。
做完這些,他翻出敵人自己帶來的幾卷粗麻繩,蹲下身,把倒地的瓦西里、松本以及全部手下一個個翻過來,反剪雙臂,繩索在手腕上繞了三圈,用力勒緊,打上死結。
布條撕成條,塞進嘴裡,又繞後腦綁了一圈,防止吐出來。
兩夥方才還勾連謀利的人,此刻並排躺在灰撲撲的水泥地上,眼神里滿是驚怒與不甘,額頭青筋暴起,卻渾身癱軟,連扭動一下都做不到。
季野站起身,最後瞥了一眼大廳盡頭那扇緊鎖的厚重鐵門。
鏽鎖在昏暗中沉默著,門縫裡似乎有一絲極細的風漏出來,涼颼颼地拂過他的腳踝。
他咬了咬牙,沒有貿然去撬動。
此地兇險,不宜久留。
他不再停留,快步穿過幽深的地下通道,腳步踢開散落的彈殼與碎木片,順著來時的路徑一路疾走,最後猛地衝出了關東軍要塞的洞口。
山風撲面而來,帶著松木與腐葉的氣味,陽光斜斜地打在臉上,刺得他眯起了眼。
他突然想起來,一會駐地的人來了他不好解釋,於是又轉頭回了地道。
“真是便宜你們了!來來,這藥可是好東西,以前變異獸用都得打晃,你們也算嚐個鮮了!”
處理完他們後,季野快步登上山樑,選了一處視野開闊的巨石站定,手搭在額前向駐地方向眺望。
山林安靜,鳥雀低飛,山道上空無一人。
他皺了皺眉,低聲罵了一句:“不是駐地的人辦事都這麼慢的嗎?信都送去多久了,還沒人趕過來?”
風從林間穿過,搖動樹梢,遠處山坳裡隱約傳來一聲不知名的鳥叫。
季野站在山樑上,心跳漸漸平復,手掌按了按懷中,今日收穫頗豐,沉甸甸的,壓得他胸口微微發悶。
他深吸一口氣,繼續望向那條蜿蜒出山的土路。
季野不知道的是,他那封信確實被送到了領導的辦公桌上。
牛皮紙信封上只草草寫了兩個字,拆開一看,裡面是一張從作業本上撕下來的橫格紙,上面用圓珠筆畫了歪歪扭扭的路線圖。
幾條波浪線代表山脊,一個圈圈標註著,旁邊寫著跟著特務發現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