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野哥,你跟我說說唄,咋回事?”葉崢把板凳往前挪了半尺,胳膊肘撐在膝蓋上,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。
“是啊,野哥你給我們講講。”蕭景深也湊過來,他帽簷上還沾著點灰,一屁股挪到季野旁邊。
“沒什麼,就是領導想讓我留下,我剛結婚不想去。”季野說得輕描淡寫,像在講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。
葉崢聽完,愣了三秒,然後整個人往後一仰,拍著大腿:“野哥,你知不知道部隊可以隨軍的?”
蕭景深也摸了摸後腦勺,一臉費解:“對啊野哥,你不知道嗎?帶家屬一起去就行,部隊工資高,還能吃商品糧……”
“隨軍?”季野眉頭微微一動,他確實不知道這個。
上輩子在末世,吃用都是殺喪屍換積分,根本不知道原來還有國家管這回事。
這輩子光顧著琢磨怎麼安安穩穩過日子,根本沒好好了解這邊本土文化。
他知道的東西大多都是小說裡寫的……
“草率了。”他低低說了一句,語氣裡帶著點難得的懊惱。
腦子裡飛快轉了一圈——要是去了部隊,混兩年再趕上高考恢復,那是一步快棋。
葉崢、蕭景深、顧辰三人面面相覷,臉上寫滿了“你不知道?”三個大字,沉默裡帶著極度無語。
白玥坐在旁邊,一直沒插話,這會兒默默地抬手捂住了臉,指縫間露出的耳尖泛著紅。
她暗暗在心裡記了一筆——晚上回去,說什麼也要給自己這位一肚子主意卻常識短路的男人好好補補課,從“隨軍”開始,列個清單,逐條過關。
季野看見她那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,唇角反倒翹了翹,伸手把她捂臉的手拉下來,捏在手心裡:“算了,錯過了就錯過了,在這也挺好的。自由。”
他這話說得隨意,可捏著她手指的力道卻緊了緊。
白玥抬眼看他,見他眼底沒有遺憾,只有一片澄澈的安定,心裡那點替他惋惜的勁兒也就散了。
葉崢在旁邊咂了咂嘴,轉頭對蕭景深小聲嘀咕:“野哥這腦子,有時候靈光得嚇人,有時候又……你說他是不是故意的?”
蕭景深搖搖頭,一臉深沉:“我看不像,他是真不知道。”
顧辰坐在一旁,看著季野和白玥交握的手,再看季野那張渾不在意的臉,忽然有點明白了……
季野眼裡壓根就沒裝多少東西,除了白玥,除了葉崢那幾個親近的,旁的人事,他都不怎麼往心裡去。
顧辰坐在旁邊,心裡把他下鄉開始的事捋了一遍,總算琢磨出點味兒來。
季野對林薇薇那態度,明擺著是膈應,連帶著誰跟林薇薇走得近、誰對林薇薇釋放好感,季野就會不動聲色地跟那人拉開距離。
他估摸著自己就是被林薇薇那幾眼“勢在必得”給波及了,城門失火,殃及池魚,他這個池魚當得還挺冤。
一路上的嬸子們坐在牛車上東家長西家短地聊,從誰家媳婦生了個大胖小子扯到供銷社又到了什麼新布頭,季野也跟著豎耳朵聽,時不時還被逗得彎一下嘴角。
白玥靠在他肩上打盹,他一隻手虛虛攬著她,另一隻手把被風吹散的衣領往她脖子上攏了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