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野坐在炕邊,看她睡穩了,才起身走到外屋。
三天假期,說長不長,說短不短。
他本來打算抽空去鎮上廢品站和農機站轉轉,找點舊零件,試著做個脫粒機,再琢磨琢磨簡易收割機。
這年頭農活全靠人力,收麥子累死人,要是能搗鼓出點省力的傢伙,隊裡也能輕鬆些。
他空間裡也沒有老舊零件,只能一點一點湊。
次日,他還沒出門,院外就傳來了腳步聲,不止一個,步子又急又重。
季野眉頭一皺,放下手裡的東西,走到院門口。
門剛開啟,就見幾個戴著紅袖標、面色嚴肅的人站在外面,為首的那個打量了他一眼:“你是季野?”
“我是。”
“革委會的。有人舉報你私藏英文書籍,並與牛棚人員有可疑來往。請你配合調查。”
季野挑了挑眉。
他瞬間想到了那本英文書——是他從空間拿出來翻看資料時忘了收好,那本書一直在臥室放著,怎麼會被人看見?
又想到昨天公安和大隊都來人上他家看熱鬧……估計是那個時候被人發現的。
至於和牛棚來往密切,這個他還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被誰碰巧看見的。
他腦海裡飛快閃過一個影子——院門外那道黏在背上的視線。
季野沒有慌,也沒有爭辯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屋裡,白玥還在睡。
他壓低聲音,對革委會的人說:“同志,我媳婦身體不好,在屋裡休息,別嚇著她。而且,你們說我和牛棚的人接觸,有人證物證嗎?還有全英文書籍,證據在哪?”
革委會的人可不會和人講理,直接踹門進了臥室,季野比他們速度更快,進屋抱起還在睡覺的白玥,順便把英文書籍放入空間。
革委會一頓打砸什麼也沒發現。
“主任什麼也沒有。”
“主任,我不知道是誰舉報的我,但是我這屋子昨天遭了賊,就連領導給我的獎勵都被人偷拿了!”
季野站在革委會的人面前,語氣不卑不亢,目光直直看著為首的主任,
“公安同志和大隊上的很多人,昨天都進了我這屋,裡面有什麼他們最清楚。今天你們就說我家裡有違禁書籍,這不是在說領導、公安同志和大隊的人都在包庇我?”
這話一齣口,革委會主任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了。
他嘴唇動了動,想反駁,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季野說得沒錯,昨天公安剛去過他家搜查,搜的是白家人偷的東西,屋裡屋外翻了個遍,那麼多雙眼睛看著,要是真有什麼違禁書籍,當時就該搜出來了。
今天再說有,豈不是打公安的臉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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