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曉棠抱著獅頭走到院子中央，高高舉起。陽光落在金色的獅頭上，折射出刺眼的光芒。
她大喊：
“獅頭回來了！多謝司命小姐救我陸家！”
她的聲音響亮，在院子裡激起迴音。
金漆反射著晨光，銅鈴大眼在光下熠熠生輝。獅頭重新立在院中，紅綠鬃毛在風中微微抖動，散發著沉穩的氣勢。
陸家弟子圍了上來，看著失而復得的獅頭。有人紅了眼眶，低頭用衣袖抹著眼淚，嘴裡唸叨著祖宗保佑，肩膀聳動不已。
陸念湘走上前，雙手作揖，躬下身去，額頭貼在手背上：
“司命小姐大恩，陸家上下沒齒難忘。日後但有差遣，陸家上下萬死不辭。”
院角傳來一聲乾嚎，聲音刺耳，打破了院子裡的暖意。
陸啟明趴在地上，手腳並用地朝司命爬過來，十指在地上摳出泥印。
他衣衫破爛，臉上混著泥水與鼻涕，肩膀劇烈地抖著，在泥地上留下一道長長的拖拽痕跡。他看著空蕩蕩的轎車，聯想到金昌等人的下場，嚇得尿了褲子，褲腳溼了一片，散發出難聞的氣味。
“司命小姐，我錯了！我真的錯了！求求你饒我一命，別殺我！我是被金昌他們逼的，我不是存心的！”
陸啟明聲音嘶啞。
他大聲哭喊，額頭撞在石磚上，咚咚作響。
沒磕幾下，皮肉就綻開了，鮮血順著鼻樑流下來，染紅了地上的磚縫。
他顧不上疼，依然不停地往下磕，直到額頭血肉模糊，在青磚上留下一個個血印子。
司命轉過頭，視線落在他身上。
她眼中沒有厭惡，也沒有憤怒，只有一片漠然。她俯視著他，眼神里沒有任何情緒起伏，靜止得沒有變化。
“殺你，嫌髒。往後三年零四個月，你受十倍病痛折磨，然後死。”
聲音極輕。
陸啟明聽完，面色由白轉青，連呼吸都停了，張著嘴發不出聲音。他雙手掐著自己的脖子，指尖深陷皮肉，抓出十道血痕，整個人縮成了一團。
陸啟明表情僵死在臉上。他捂住胸口，喉頭劇烈聳動，大口喘著粗氣，眼睛往上翻，露出大片眼白。
他的四肢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。噴出一口血，血珠濺在泥地上。他栽倒下去，血水在泥裡洇開，他四肢抽搐了兩下，便沒了動靜，只剩下微弱的餘溫。
宋芳芳尖叫出聲，撲倒在陸啟明身上，雙手揪住他的衣領用力搖晃，接著捶打泥地嚎啕大哭。
陸伯臨額頭滲出汗珠。
他驚慌地左右環顧，咬了咬牙，對旁人喊道：
“快抬走！這裡不能留了，送去醫院！”
李教頭與陸映潔上前搭手，與宋芳芳架起陸啟明，推推搡搡避開視線，急忙退出了醒獅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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