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伯臨沉下臉，上前一步，擋在陸念湘身前。
“原路轉嫁？”
陸伯臨直視司命，厲聲質問，
“省城的中醫西醫都看過了，都說是治不好的病。你現在用這種裝神弄鬼的手段，到底有什麼圖謀？”
陸映潔抬手指著司命，拔高了聲調：
“你這是妖術！大姐明明是自己生病，你在這裡挑撥陸家的關係，無非是想敲詐錢財！”
“妖術？”
蒼簌朝前跨了一步。他的身形投下大片陰影，俯視著陸伯臨父女。
他冷笑一聲，聲音渾厚，震得陸映潔往後退開。蒼簌活動了一下手腕，粗聲道：
“既然你們不是真兇，怕什麼？不做虧心事，不怕鬼敲門。如果是清白的，這病也落不到你們頭上。叫得這麼大聲，是害怕等會兒倒下去的是自己嗎？”
院落裡安靜下來。
陸伯臨避開蒼簌的視線，沒有說話。如果他繼續反駁，反而顯得自己心虛。
陸映潔抿緊嘴唇，低下頭去。
旁支的親戚們互相交換眼色，悄悄往後退開，拉開了與二房的距離，擔心受到牽連。
司命從椅子上站起身。
陸念湘看著走近的女子，紅了眼眶。
她平復了一下呼吸，雙膝跪在青石板上，雙手將卷軸舉過頭頂。
“求司命大人，替我治病，找出真兇。”
陸念湘聲音微顫，“哪怕付出代價，我也要讓害我的人現身！”
司命俯視著她。她摘下右手的手套，露出一隻白皙的手掌。
她將手心覆在陸念湘的發頂，閉上雙眼，輕聲念著眾人聽不清的咒語。
陸念湘身體抖了一下，黑氣從她皮膚毛孔裡滲出，散發出腥臭味。
這些黑氣在空中聚攏，盡數鑽進她手裡的卷軸中。
卷軸震顫起來，發出嘎吱的聲響。一道紅光從卷軸縫隙裡透出，照亮了小院。
陸念湘長出一口氣，多年來的壓抑感驟消。
她面上恢復了紅潤，她站起身，沒有依靠任何人的攙扶。
“我……我好了？”
陸念湘看著雙手，低聲自語。她握了握拳頭，手臂上有了力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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