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憑什麼管我?”
陸啟明吐出一口血沫,冷聲反駁,
“當戲子受萬人矚目,總比守著沒人看的雜耍強百倍!”
“舞獅不是雜耍!”
一直沉著臉的陸仲言大喝一聲,向前跨出三步。
他雙眼瞪圓,脖子上的青筋突起,臉漲得通紅。
“舞獅是老祖宗留下的根,不是雜耍,更不是你害人的藉口!”
陸仲言聲音洪亮,傳遍全院。
陸啟明斜睨著二叔,抬手抹掉嘴邊的血,血跡在沾著灰的臉上糊開。
“呸!”
陸啟明吐出口唾沫,
“二叔,你比我爹更可惡。”
陸仲言愣在原地。
陸啟明冷笑一聲:
“你口口聲聲說傳承是根,那你為什麼不讓兩個女兒學?為什麼不傳給女娃?”
陸仲言語塞,面色發白。
陸伯臨沉下臉,冷聲插話:
“舞獅歷來傳男不傳女,這是祖宗的規矩。”
“虛偽!你們都虛偽得讓人作嘔!”
陸啟明厲聲大喊,聲音在院中迴盪,
“去他的傳男不傳女!我不想學,只因我是個男娃,你們就整天逼我。我不答應,就是不孝,就是對不起祖宗!”
“而曉棠和念湘從小喜歡舞獅,她們日思夜想都盼著能摸摸獅頭,卻因為是女娃,連碰一下都不行,碰了就是壞規矩!你們當爹媽的,憑什麼拿這些死規矩壓著我們過日子!”
院子裡登時靜了下去,只剩下幾聲粗重的喘息聲,圍觀的街坊鄰居面面相覷,沒人敢再吭聲。
陸曉棠和陸念湘低頭站在人群裡,身子顫了一下。
長年累月的委屈湧上心頭,眼眶泛紅。
她們低著頭,手指攥著衣角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沒說一句話。
以前每個清晨,陸啟明在院子裡練基本功,累得大聲抱怨。
姐妹倆只能趴在門縫後,盯著那隻紅金獅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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