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清眼前的景象，當即伸手捂住嘴巴，身體貼著磚牆止不住地顫抖。
平時在羊城橫行霸道的北爺，此時躬身站在車門旁邊，對著一個身穿黑袍、臉上戴著面具的人彎腰行禮。北爺臉上掛著討好的笑，雙手拉開車門。
“九大師，您交代的事，都已經辦妥了。”
北爺低著頭站在外面，聲音壓得極低。
面具人側過頭，低沉的聲音隔著木質面具傳出，顯得沙啞刺耳：
“成事之後，少不了你的功勞。到時候，羊城的地盤由你說了算。”
北爺面露喜色，將腰彎得更深：
“以後，還得多多仰仗九大師。”
陸啟明捂著自己的口鼻，屏住呼吸。
直到那輛車發動離開，他才轉過身，一路小跑回了住處。
回憶到此中斷。
院落裡沒有聲音，學徒們都沒有說話。
陸啟明癱倒在地上，雙腿發軟，嘴裡不停重複：
“就是他……那個戴著面具的九大師……是他讓我乾的……”
司命聽完他的話，低聲重複了這個名字：
“九大師……”
朱潘安啐了一口唾沫，罵道：
“主人，看這情況，洪發山不過是個幌子，他們都在聽那個九大師的。在背地裡用邪術害人的，就是這個傢伙。”
蒼簌皺起眉頭：“可昨晚我和徐曼潛入洪發山的大本營進行調查，探查了裡面的氣息，並沒有發現有術士逗留的痕跡。”
徐曼在旁邊點頭：
“昨晚洪發山內部起了內訌，亂成一團。這個九大師指使陸啟明拿到獅頭之後，說不定已經離開羊城了。”
“離開？”
司命冷笑一聲，
“能繞過陸家禁制偷走獅頭的人，定然對陸家瞭如指掌。他必定多次接觸過鎮宅獅頭。之所以要找外人動手，是因為他自己無法在不驚動他人的情況下把獅頭拿走。”
此話一齣，站在院子裡的學徒們面色一變。
偷獅頭的是內賊。
這個推論讓每個人都心頭一緊，大家互相對視，真兇怕是就站在這裡。
學徒們開始低聲議論，人群朝兩側退開，眼神里帶著戒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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