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兒子，你怎麼又流血了？”
陶俊彥捂著嘴，哆嗦著慘叫：
“疼，是不是他們施法了？真是群該死的雞……啊！”
他舌尖疼得厲害，在地上打起滾來。嘴邊開始發白、潰爛，血水順著指縫滴在石板上。他死咬著牙，用手捂住嘴巴，盯著前方的閣樓，不敢再出聲。
徐曼站起身，笑出聲來：
“原來我也有這種能力，名字不好聽，倒挺有意思的。”
朱潘安翹起二郎腿，撇了撇嘴：
“烏鴉嘴不過是地獄道初級的咒術，對付普通人還行，有什麼好得意的？”
徐曼挑起眉毛，看著朱潘安，聲音變低：
“你想試試？要不今晚讓你嚐嚐舌頭爛掉的滋味？”
朱潘安縮了縮脖子，連連擺手：
“別，我開玩笑的。你留著對付陶俊彥，多給他加幾道料。”
徐曼雙手抱胸，揚起下巴：
“看他還敢不敢嘴欠。剛才他肯定又在罵人，我再加一條，讓他牙疼，疼得連口水都咽不下去。”
站在司命身後的蒼簌上前一步，建議道：
“不如再加一條，讓他腳心長瘡，走一步路疼一下，看他怎麼跑。”
朱潘安拍著大腿，身體前傾，擠到徐曼和蒼簌中間插話：
“對對對，還有，再加一條，讓他腎虛尿不盡，只要一站起身子就想往茅房跑。還有，屁股上長出惡瘡，讓他坐也坐不下，站也站不穩，就這麼折磨他。”
知知伸出小手拉住司命的衣角，抬頭看著大人們圍在一起議論，她眨了眨眼睛，沒聽懂他們在說什麼，便重新低下頭去，張嘴咬向手裡那塊吃了一半的糯米糕。
夜色更深了。
天空聚起大片烏雲，把僅剩的星光全擋住了。
冷風夾著地上的沙土，順著長廊吹進來，颳得門窗木板啪啪作響。魏家公館隱在黑夜裡，只能看清房屋的輪廓。
魏食淵低著頭走上樓梯，他的腳步遲緩，步子邁得很慢。
他走到大廳中間，看了一眼坐在上首的司命，吐出一口氣，屈膝跪在地上，彎腰拱手道：
“主人，今晚天陰，風也大。沒有月光照著，平時藏在暗處那些影子怕是不肯出來。您看，能不能先把老奴的小舅子放了？他在外面跪了兩個時辰，要是真凍出個好歹，等巧慧醒過來，老奴實在沒法對她交代。”
他說完話，便把額頭貼在地面上，雙手按著石板，肩膀控制不住地晃動，等著司命的答覆。
大廳裡沒了人聲，只剩下窗外風吹動樹梢的嘩嘩聲。
司命向下看了一眼，目光落在魏食淵身上。他沒有起身，說話聲極小，語氣卻不容拒絕：
”。晚今是就，晚今好說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