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完又低頭咬了一口，嚼得腮幫子鼓鼓的。
徐曼看了看知知，又轉頭看朱潘安。
蒼簌也沉默下來。
朱潘安原本準備好的神秘勁頭僵住，半天沒緩過來。
徐曼三人頓覺自討無趣。
知知並不覺得自己說了什麼了不得的話，她只知道司命身上有一把劍，那把劍一直在那裡，朱潘安和徐曼他們卻總要問些看一眼便能明白的事。
朱潘安清了清嗓子，重新把話接回去。
“等主人找齊六道傳承者，那就開始拔劍了。”
蒼簌望著司命的背影。
月光被明寰鏡吸入鏡中，司命的身形落在雪地上，影子被拖得很長，長到坡下，又被一片雜草截斷。
“看來，留給我的機會已經不多了。天道，阿修羅道。怎麼辦？我該如何獲得司命大人的認可？”
朱潘安見他急了，抱著箱子往旁邊讓了讓，語氣沒有半點安慰人的意思。
“剛剛不是跟你說了嗎？眼裡要有活。你能追隨主人，證明，你就是在考察期，明白嗎？”
蒼簌站在原地，嘴裡把那兩個詞翻來覆去唸了一遍。
“考察期，眼裡有活……”
他抬頭看向司命。
明寰鏡中的暗色已經散了大半，鏡面映出蒼簌的臉，他看著鏡中的自己，忽然覺得自己站得太遠。
蒼簌腳下一動，朝司命跑了過去。
他跑到離司命數步遠的地方，又怕衝撞了她，生生剎住腳，站得筆直。
“司命大人，需要我做些什麼嗎？儘管吩咐。”
司命沒有回答。
她指腹從鏡面上抹過。
那動作不重，明寰鏡卻發出一聲低鳴，鏡中積存的灰霧被月華穿透，化成無數細小的光點湧向夜空。
一個個冤魂從鏡中飛了出來。
有人穿著破舊短褂，有人披著戲班的舊戲服，還有人年紀尚輕，稚氣未脫。
他們沒有停留，也沒有回頭。
月光從他們半透明的身影裡穿過去，他們朝著遠處散開，越飛越淡，接著消散在半空之中。
蒼簌站在原處，看著那些魂魄從身邊掠過，收起討好的神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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