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曼聽見知知那句“我只喝一口”的討好話,有些哭笑不得。
她蹲下身,伸手戳了戳知知的額頭,板起臉恐嚇:
“你這丫頭,真是什麼都敢吃。孟婆湯你也敢嘗?那可萬萬使不得。喝了這湯,記憶就全被洗乾淨了。到時候,你不僅會忘記今天吃過什麼,連你孃親、外公,還有我們,都會忘光。你變成個什麼都不懂的傻子,怕不怕?”
聽到“忘記孃親和外公”,知知臉上露出了害怕的神色。
她縮了縮脖子,將雙手背在身後,用力搖著腦袋:
“那我不喝了,知知不要忘記孃親,也不要忘記外公。”
她歪著腦袋,看著鐵鍋裡翻滾的熱氣,困惑地問:
“可是,這東西怎麼還會拿來賣?誰會喝孟婆湯啊。”
知知年紀尚小,無法理解為什麼會有人主動選擇去遺忘。
站在一旁的司命低頭看著知知。
她眼神微動,聲音平緩:
“想喝孟婆湯的人很多。紅塵路長,多的是求不得的執念與悔恨。不是每個人都想記著過去。對某些受折磨的魂魄來說,遺忘反而是解脫。”
知知聽了這番話,似懂非懂地垂下頭。她還不懂什麼是滄桑,看著司命的神情,便閉上嘴,沒有多問。
蒼簌看著知知,暗自好笑。
他捏了捏她臉上的肉,調侃道:
“你這小飯桶,還真有趣。要是有個妹妹就好了。每天帶你撈明珠、掏鳥窩,日子過得多快活。”
朱潘安嘆了口氣,走上前,用手掌揉了揉知知的頭髮,語氣中帶著惆悵:
“我也有個妹妹,很多年沒見過了。真懷念她喊我哥哥的日子。”
感傷過後,幾人收拾心情,準備繼續沿著街市往前走。
朱潘安和蒼簌轉過身去,還沒邁出兩步,身後突然傳來聲喊叫:
“兩位哥哥——!”
這一聲在嘈雜的街市上聽得十分清楚。
朱潘安和蒼簌停下腳步,面面相覷。他們急忙回頭去看,臉上掛著期待的笑容,以為是知知在喊他們。
然而轉過頭,卻發現不對。
知知根本沒有看他們,跑到了角落裡。那裡蹲著兩個面色發白的男孩,手裡拿著點燃的香,閉眼吸著青煙。
知知跑過去,盯著那點燃的香,喉嚨動了動,開口問道:
“你們在吃什麼?能給我吃一口嗎?”
兩個男孩被突然出現的丫頭嚇了一跳,有些警惕地把手中的香往懷裡挪了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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