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狼伏在馬背上,披風被風扯得獵獵響,馬蹄踏得塵土漫天,頭也不回地往村口防線狂奔。身後的暗影豹像道黑色霹靂,所過之處人仰馬翻,血肉模糊的慘叫接連炸開,聽得人後頸發麻。
原本還在猛攻防線的盜匪瞬間亂了陣腳。首領都逃命了,手下人哪還有心思攻城,呼啦啦跟著往缺口擠,自相踐踏,反倒又踩死了好幾個。
土壘後的村民們臉色慘白,攥著武器的手抖個不停。前有衝過來的盜匪,後有追命的魔獸,這道薄薄的土牆,眼看就要被兩面沖垮。
“少爺!怎麼辦?”護衛隊長嘶吼著,劍刃都在顫。
林恩死死盯著狂奔而來的黑狼,目光掃過對方腰間那枚忽明忽暗的黑色晶石,又掠了眼勢如瘋虎的暗影豹——自始至終,這頭魔獸的視線就沒離開過那塊石頭。
它要的不是人,是晶石。
念頭閃電般劈過腦海,林恩猛地揮手:“右側路障,拉開缺口!放他們進來!”
“什麼?!”護衛隊長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快!”林恩厲聲喝道,“放黑狼和他的親信進來,立刻合上缺口!”
軍令如山,幾個護衛咬著牙衝上去,合力挪開右側幾根原木,露出個僅容一馬透過的缺口。
黑狼眼中精光一閃,狠狠一夾馬腹,戰馬吃痛,嘶鳴著衝進了缺口。身後十幾個貼身親信緊隨其後,暗影豹低吼一聲,身形一縱,也跟著竄了進去,帶起一陣腥風。
“合上!”
林恩一聲令下,村民們一擁而上,粗大的原木狠狠推回原位,瞬間把剩下的五六十名盜匪擋在了防線之外。
外面的盜匪懵了。首領跑了,路障又封死,進也進不去,退也不甘心,擠在路口亂成一鍋粥。
“兄弟們,匪首跑了!跟著他的都喂豹子了!”林恩站在土壘上,運足氣大喊,“現在衝出去,殺一個賞一枚銀幣,繳一把刀賞五十銅幣!”
話音落下,防線上的村民們精神一振。剛才被壓著打了半天,早就憋了一肚子火,此刻聽了賞錢,又見盜匪群龍無首,頓時個個紅了眼。
“殺!”
五十多人齊聲吶喊,掀翻前面的路障,舉著鋤頭、鐵叉反衝了出去。
盜匪本就人心渙散,哪裡擋得住這股勢頭,稍一接觸就潰不成軍,哭爹喊娘地往南逃。村民們追出去半里地,砍翻了十幾個跑在後面的,繳獲了不少刀劍和火把,得勝而回。
村口防線暫時穩住了,可村子裡的動靜,還揪著所有人的心。
林恩留下一半人守村口,自己帶著護衛隊長和四個精銳護衛,繞到村內的打穀場邊。黑狼一夥和暗影豹,就被圍在了這片開闊的空地裡。
幾人躲在土牆後面探頭望去,場中的景象慘烈得讓人屏息。
十幾名盜匪親信倒在血泊裡,大多是被一爪封喉,死狀悽慘。黑狼披頭散髮,皮甲被撕開好幾道大口子,手裡的寬刃刀捲了邊,正靠著麥秸堆大口喘氣,胸口劇烈起伏。
而那頭暗影豹,就站在場地中央。左肋的傷口還在汩汩冒血,黑色的皮毛被血浸透,一綹一綹貼在身上。它卻渾然不覺,金色的豎瞳死死鎖著黑狼的腰間,喉間滾出低沉的威脅聲,像悶雷似的。
“畜生!不就是一塊破晶石嗎!”黑狼歇斯底里地吼著,“老子從遺蹟裡撿的,給你就是!別過來!”
他說著就去解腰間的晶石,可手剛碰到繩子,暗影豹突然動了。
它像一支黑色的箭,瞬間掠過長空。黑狼只來得及舉刀格擋,咔嚓一聲脆響,精鋼打造的刀身竟被利爪生生拍斷。
餘勢不衰的爪子狠狠拍在黑狼胸口。
——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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