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恩沒說話，指尖摸著牆壁上的符文。
指尖傳來細微的震顫，界碑的氣息就在前面，很弱，還在一點點變暗。
快到了。
也快撐不住了。
又往前走了百十步，前面隱隱傳來敲擊聲。
咚，咚。
很有節奏，像是用硬物砸在石頭上。
伴隨著敲擊聲，還有一個沙啞的聲音，哼著古老的調子，語調怪異，帶著說不出的戲謔。
是林賽的聲音。
林恩抬手示意眾人停下，熄滅火把。
一行人摸著黑，順著礦道慢慢往前挪。走到礦道盡頭，扒開面前的碎石，界碑大廳就在眼前。
巨大的地下溶洞，正中矗立著一座黑石界碑，十丈多高，碑身刻滿契約符文。此刻符文大半已經發黑，墨綠色的能量順著紋路往上爬，像蛛網似的包裹住碑身。
林賽就站在界碑底下的石臺上。
黑斗篷垂到腳面，兜帽壓得很低。他手裡攥著一枚深淵晶石，正一點點往界碑核心的凹槽裡按。每按進去一分，界碑的金光就暗一分，墨綠就盛一分。
旁邊站著四名黑石護衛，比之前攻城的先鋒還要高大，甲冑上刻著統領親衛的紋章，一動不動地守在石臺四周。
“果然……”老族長用氣聲說，“他帶了親衛，咱們硬衝肯定不行。”
林恩沒說話。
他盯著界碑核心。
凹槽裡已經嵌了大半枚晶石，再往裡推一寸，第九座界碑就徹底廢了。
必須立刻動手。
他衝老族長使了個眼色，又指了指兩側的護衛。老族長點點頭，示意守林人分頭繞過去。
就在這時，林賽忽然停下了動作。
他側過頭，像是在聽什麼。
緊接著，界碑的最底部，傳來一聲沉悶的聲響。
咚。
和主界碑底下一模一樣的心跳聲。
林賽愣了一下，低頭看向界碑基座，喃喃自語：“不對啊……”
“當年的記錄裡，只有主界碑底下壓著守界巨像。怎麼這座底下也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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