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怕社死 —— 她現在還不知道近距離會有外放的副作用。她只是本能地覺得，這個人很危險，離得越近，她的秘密越容易暴露。
陸遲的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他的眼神很淡，沒什麼溫度，像在審視一份檔案。他微微點了下頭，聲音很低，帶著點清冷的質感：“麻煩了。”
就三個字。
蘇望卻莫名覺得壓力很大。
她讀不到他的情緒，猜不到他在想什麼，沒法像對付其他人那樣精準踩點、端水打太極。這種失控的感覺，讓她很不舒服。
張製片在旁邊打圓場：“不麻煩不麻煩！這都是她應該做的！陸老師，您的休息室我們己經收拾好了，就在棚後面，安靜，沒人打擾。我帶您過去看看？”
陸遲收回目光，“嗯” 了一聲，轉身跟著張製片往休息室走。
擦肩而過的時候，蘇望聞到他身上有淡淡的雪松味，很乾淨，也很冷。
她下意識地抬頭，又看了一眼他的頭頂。
【資料加密中】
依舊是這五個字，沒有絲毫變化。
首到陸遲的身影消失在休息室門口，蘇望才鬆了口氣，後背居然冒出了一層薄汗。
“我的媽呀，氣場也太強了，” 唐圓圓跑過來，拍著胸口，“我剛才都不敢大聲喘氣。你看見沒？他剛才看我一眼，我差點把化妝刷掉地上。”
蘇望沒說話，心裡還在反覆回放那行灰色的字。
資料加密中…… 為什麼會加密？ 是他的情緒太淡，淡到幾乎沒有？還是他刻意封閉了自己，連情緒都能藏得嚴嚴實實？
如果是後者，那這個人也太可怕了。
“對了，” 唐圓圓突然想起什麼，“剛才張製片說，以後你專門對接他？那你豈不是天天要跟他打交道？完了完了，你可得小心點，別觸了大神的黴頭。”
蘇望苦笑了一下。
她倒是想小心，可現在的問題不是觸黴頭，是她根本看不透這個人。以前靠彈幕行走江湖，現在突然遇到一個加密的，她相當於首接廢了一半武功。
“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 她嘆了口氣。
上午十點，第一次劇本研討會在會議室召開。
陸遲坐在主位，手裡拿著一支黑色的鋼筆，翻看著列印好的劇本。會議室裡坐了十幾個人，導演、副導演、各部門負責人都來了，所有人頭頂的彈幕都寫著緊張，連平時最愛擺架子的張製片，都坐得規規矩矩。
蘇望坐在最角落的位置，手裡拿著筆記本，目光時不時地飄向陸遲的頭頂。
全程一個半小時的會議，陸遲說的話加起來不超過十句。大多時候是別人在說，他在聽，偶爾皺一下眉，或者用筆在劇本上劃一下。
可自始至終，他頭頂的【資料加密中】都沒有變過。
沒有不耐煩，沒有滿意，沒有任何情緒波動。
蘇望心裡的疑惑越來越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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