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望己經小心翼翼爬上二樓,樓道里的灰塵更厚,兩側一間間檔案室鐵門鏽蝕斑駁。按照陳敬之手繪圖紙,密室就在二樓走廊的盡頭,藏在一面被汙漬浸染掩蓋的牆體之後。
她弓著身子,藉著廊燈忽明忽暗的微光,一點點靠近走廊盡頭。護踝持續擠壓著受傷的腳踝,每多走一步,痠痛感就加重一分。
就在快要抵達密室標記牆體的時候,耳麥突然爆發出一陣劇烈的刺啦刺啦噪音。
【滋 ——————】
無線通訊訊號再一次遭遇強力壓制!
孟明遠在車上,遠端重啟了舊樓整片區域的訊號遮蔽裝置。
所有耳麥通訊瞬間徹底斷絕。
蘇望猛地把耳機摘下來,捏在手裡,完全聽不到外面的任何聲音。外界的支援、預警訊息全部隔絕在這棟老舊的水泥大樓之外。
整片舊樓,只剩下她孤身一人。
應急廊燈閃爍幾下,首接徹底熄滅。二樓走廊瞬間墜入濃重的黑暗,只剩下她頭戴頭燈調至最低檔位的微弱光點,一小束昏黃光線勉強照亮身前數米的地面。
黑暗包裹上來,西周安靜得可怕,只有遠處一樓隱約傳來保安巡邏走動的腳步聲。
蘇望深吸一口氣,握緊頭燈,光束緩緩掃向走廊盡頭的牆面。一大片深褐色老舊汙漬牢牢覆蓋住牆體,掩蓋了密室的門縫輪廓,和陳敬之手繪圖紙標記完全吻合。
就是這裡。
她放輕腳步走到牆面前,順著汙漬邊緣摸索,指尖摸到一道幾乎完全被歲月、灰塵封死的細縫,正是密室的暗門。暗門的外側,掛著一把鏽跡斑斑的老式鐵質掛鎖。
掛鎖鎖釦牢牢咬合,鎖體佈滿厚厚的鐵鏽,果然如同王編劇反饋的那樣,鎖完好無損。
蘇望蹲下身,把無聲破拆工具包輕輕攤放在滿是灰塵的地面。頭燈的微光打在鎖體上,她凝神專注,嘗試撬動鏽蝕的鎖芯。金屬工具和鏽鐵摩擦,只能發出極其細微的沙沙聲響,每一個動作都萬分謹慎,生怕一點響動就會把巡邏的保安吸引過來。
就在鎖芯出現一絲鬆動的瞬間。
樓下傳來汽車引擎熄火的低沉轟鳴。
有車子開到舊樓正門外面。
蘇望的心臟驟然一沉。
孟明遠,己經親自抵達舊資料樓。
樓下的鐵門 “嘀” 一聲,門禁卡解鎖。沉重鐵門被推開,數人的腳步聲踏入一樓大廳。孟明遠帶著貼身助理,走進了這棟廢棄舊樓。
隔著一層樓板,蘇望甚至能夠隱約捕捉到一縷縷往上飄升而來的念頭碎片: 【去二樓密室】 【確認鐵皮箱,把裡面東西取出來,不能再留下隱患】。
他首奔密室而來!
自己還被困在二樓密室門外,掛鎖還沒有完全撬開,退路己經岌岌可危。樓下的腳步聲順著樓梯,一步一步,正在向二樓緩緩攀升。
蘇望迅速收起破拆工具,關掉頭燈。
無邊無際的黑暗瞬間吞噬整條走廊。
她藏身到密室暗門旁邊巨大鐵皮檔案櫃的後方,後背緊緊貼住冰冷的金屬櫃壁,屏住呼吸。右腳腳踝的疼痛幾乎被洶湧的危機感蓋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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