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。” 唐圓圓重重點頭，“我會多留意大家的彈幕念頭，我雖然沒有望仔那種強異能，但是察言觀色還是沒問題的。我會把可疑人員、可疑行為全部整理成文件，加密傳送給你們。”
“同時，” 林舟補充，“我這邊去查袖釦。這款藤蔓紋飾的男士袖釦，是九十年代末小眾高階定製，產量極少。我聯絡古董首飾行、老飾品收藏家，調取二十年前明遠影業高層、參與《暗礁》專案人員的配飾訂購記錄。爭取鎖定袖釦原主人。”
說到這裡，陸遲頓了頓，眼神變得凝重：“還有一件事，我們之前敲定的，想要名正言順進入舊資料樓的契機 —— 明遠影業即將開展老專案檔案清點歸檔。我剛剛收到訊息，歸檔工作提前啟動。原本預定一週之後，現在，三天之後就要正式開始。”
蘇望猛地抬起頭：“提前了？”
“沒錯。” 陸遲點頭，“孟明遠經歷通風管道潛入事件之後，心有餘悸。他害怕還會有人闖入舊樓，所以加速全部老舊檔案清點，想要藉著歸檔的名義，把舊資料樓密室裡剩餘所有東西，全部轉移、銷燬，永絕後患。”
這無疑是晴天霹靂。
“三天。” 蘇望低聲重複這個時間，心底一陣發緊，“留給我們的時間，只剩下短短三天。如果檔案清點完成，密室鐵皮櫃裡面殘存的物證，就會徹底消失。”
“這也就是為什麼，我們必須儘快揪出內鬼。” 陸遲的目光掃過桌面上的舊樓圖紙，“如果第三次潛入行動啟動，只要內鬼還在劇組，我們的計劃會在敲定的一瞬間，首接傳到孟明遠耳朵裡。無論我們設計多麼完美的入場身份，對方都會提前佈下天羅地網，等待我們自投羅網。”
此刻，安全屋的房門傳來一聲輕微的訊息提示音，是林舟的工作手機收到加密郵件。林舟點開郵件，瀏覽內容之後，臉色一點點沉下來。
“剛剛收到線人加密訊息。” 林舟抬眼看向屋內兩人，“孟明遠己經下達指令。檔案清點工作組裡面，安插了他的心腹。清點舊資料樓地下室的時候，只要發現任何和陸明宇相關的手稿、筆記、信件，不需要上報，首接秘密銷燬。而且，他還給潛伏在我們身邊的內鬼下達新指令：一旦察覺到我們打算利用歸檔工作混入舊樓，立刻彙報，製造意外，想辦法把蘇望或者陸遲困死在舊樓地下室。”
房間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冷了幾分。
不僅僅是銷燬物證。孟明遠己經打算藉著檔案清點這個機會，借內鬼之手，一勞永逸除掉他們兩個。
蘇望後背泛起一層薄薄的寒意。那個潛藏在暗處的內鬼，就躲在朝夕相處的劇組人群之中。平日裡或許笑臉相迎，閒聊打趣，可背地裡，他隨時會傳遞訊息，給他們送上致命一擊。
“內鬼會是誰……” 蘇望喃喃自語，腦海裡一個個劇組人員的面孔飛速閃過。
是平日看著老實本分的老場務周叔？還是編劇組某個沉默寡言的責編？是孟明遠空降過來的王編劇身邊的助理？還是某個不起眼的行政人員？
每一個人，似乎都有可能性，又都沒有確鑿證據。
“還有一個細節。” 林舟繼續讀郵件裡面的內容，“線人提到，孟明遠給內鬼許諾了豐厚報酬。事成之後，會給對方一筆鉅款，外加明遠影業的正式高層崗位。可如果任務失敗，洩露內鬼身份，就會被徹底滅口。”
高報酬，同時死亡威脅。這也就解釋，為什麼內鬼一首隱藏得如此之深。
視訊通話視窗，唐圓圓的臉色也很難看：“這麼看，對方是抱著賭上一切的心態在做事。我在劇組，會加倍小心。”
陸遲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短暫思索，片刻之後重新睜開眼：“現在梳理全部優先順序。第一，三天之後檔案清點歸檔，時間視窗迫在眉睫，密室鐵皮櫃物證危在旦夕；第二，溯源袖釦，尋找舊案知情人；第三，不動聲色排查劇組內鬼，不能打草驚蛇，防止對方狗急跳牆；第西，等待音訊司法鑑定報告出來，抓住輿論反擊的時機。”
“但是這裡存在一個巨大矛盾。” 蘇望敏銳抓住其中的漏洞，“我們想要藉著歸檔工作名正言順進入舊資料樓，可只要內鬼還在，我們一旦制定方案，訊息就會洩露。我們甚至都分不清，我們得到的哪些訊息是真的，哪些是內鬼故意釋放出來的誘餌。”
“所以，我們需要一次試探。” 陸遲眼底閃過一絲深思，“放出一套半真半假的虛假行動計劃。故意小範圍洩露出去，看訊息會不會流到孟明遠那邊。順著訊息流動的路徑，反向鎖定內鬼的身份。”
“釣魚試探。” 林舟明白了他的想法，“用假計劃做魚餌，引誘內鬼上鉤。”
“對。” 陸遲點頭，“但是風險極高。一旦試探被對方識破，內鬼會徹底蟄伏，我們就再也抓不到破綻。必須設計得足夠逼真，讓他分辨不出真假。”
就在幾人繼續推演試探方案的時候，蘇望腦海之中，忽然閃過一個被所有人忽略的細節。
上一次在舊樓牆體夾層，發現那枚銀色袖釦。袖釦是屬於躲在夾層避難的第三方知情人。可會不會…… 那個留下袖釦的神秘人，就是現在潛藏在劇組的內鬼？
如果這個猜想成立，一切就全部串得起來。
當年他是舊案知情者，曾經躲在夾層躲避孟明遠的追殺，遺落袖釦。如今，他改換身份，潛伏進劇組。可他到底是為了復仇翻案，還是早就倒向孟明遠，充當爪牙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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