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裸裸的警告。
他毫不掩飾地在暗示,明天舊資料樓清點現場,還會有下一場 “意外” 等著他們。說完這句話,張製片不再多做停留,挺著肚子,轉身揚長而去。頭頂的彈幕囂張地浮動。 【明天舊樓,就是你們的終點】
“赤裸裸的恐嚇。” 唐圓圓氣得攥緊拳頭,“他明明做了這麼多壞事,我們卻拿他無可奈何。家人就是他最大的底牌。”
“他越是急著警告,越證明明天的舊樓清點,對孟明遠至關重要。” 陸遲眼神沉靜,“密室裡的鐵皮櫃,裡面殘存的手稿證據,是他們的心頭大患。就算風險重重,我們也必須去。”
林舟看著平板上的時間,螢幕上跳動著距離檔案清點開啟的倒計時。
“明天上午九點,舊資料樓正式開啟歸檔清點。第三方顧問的入場資質己經確認。但是剛剛張製片放話,孟明遠那邊會增派大量安保人員駐守舊樓地下室,清點工作組裡面的心腹也全部就位,目標就是密室鐵皮櫃。只要發現陸明宇相關的文稿,就地銷燬。”
蘇望腦海之中閃過舊樓手繪圖紙上標記的密室位置,心裡沉甸甸的。
“張製片手裡不止握著場務家人這一張底牌。” 蘇望緩緩開口,梳理所有線索,“他手裡還掌握大量這些年收受回扣、幫孟明遠處理髒事的往來記錄。還有,這麼多年,他替孟明遠拉攏、脅迫各個知情人的證據。這些東西,是他用來保全自己的底牌。我猜測,為了自保,他偷偷留存了副本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張製片私藏了自保的證據備份?” 林舟眼睛微微一亮。
“很有可能。” 蘇望點點頭,“他足夠自私圓滑,跟著孟明遠做事,幹了無數髒活,心裡不可能完全信任孟明遠。狡兔三窟,他一定會留下一套自保底牌,萬一哪天孟明遠要拋棄他,這些記錄,就是他活命的資本。”
“如果我們能拿到這套底牌,就可以一舉擊穿現在的困局。” 唐圓圓眼睛亮起來,“不光可以坐實吊燈蓄意謀害,還能串聯起劇本洩露、鷹嘴崖陷阱、二十年前舊案的大量旁證。”
“可這套自保備份會藏在哪?” 林舟皺起眉頭,“張製片為人謹慎,不會隨便存在手機、電腦,很有可能是實體檔案,藏在一個只有他自己知道的隱秘地點。”
蘇望凝神回想,腦海回放之前讀取過張製片的無數彈幕碎片。過去很多次,張製片的念頭之中反覆閃過劇組行政樓的一間私人儲物隔間。 【重要東西,放在行政樓 307 儲物間,誰都不能碰】
“行政樓三零七儲物隔間。” 蘇望篤定地開口,“我多次讀到過他的念頭,他反覆叮囑旁人不許觸碰這個隔間。很有可能,那就是存放他自保底牌實體檔案的位置。”
林舟立刻在平板上標記位置:“行政樓 307 儲物間。劇組行政大樓,安保不算特別嚴苛,但是隔間是張製片私人鎖死。想要進去拿到東西,風險不小。而且明天檔案清點在即,我們人手己經極度緊張。”
“我可以去。” 唐圓圓主動站出來,“我是化妝組人員,出入行政樓領取物資名正言順,不容易引人懷疑。我想辦法開啟儲物隔間,如果那份自保底牌真的在裡面,就把檔案全部取證複製。”
“太危險。” 蘇望立刻搖頭,“張製片清楚那份檔案有多重要,隔間很有可能佈置了報警裝置,一旦被發現,後果不堪設想。而且現在劇組內鬼還沒有揪出來,你的一舉一動,很可能隨時被洩露出去。”
“我知道有風險。” 唐圓圓眼神堅定,“但現在我們手裡能夠撬動局面的突破口並不多。明天舊樓清點,我們要面對孟明遠佈下的重重陷阱。如果能夠提前拿到張製片的自保底牌,就等於握住了一張王牌。就算不能明天立刻攤牌,也可以作為後續談判、報案的核心證據。網上那些針對我的造謠,也能借著這份證據,洗清大部分汙名。”
陸遲沉默思索片刻。
“可以嘗試。” 陸遲最終點頭,“但是有嚴格的底線:優先保全自身安全,一旦發現異常,立刻放棄行動撤退,絕對不能硬闖。林舟,你遠端在外圍接應,做好預案。圓圓,拿到證據第一時間加密傳輸副本,原件原地不動,不要隨身攜帶,避免人贓並獲。”
“明白!” 唐圓圓鄭重應下。
就在這時,一名行政工作人員匆匆跑過來,遞過來兩份紙質通知。
“陸老師,蘇望,這是明遠影業剛剛下發的通知。” 工作人員神色有些為難,“收到高層指示,明天舊資料樓檔案清點,取消你們兩位第三方顧問的入場資格。理由是,‘存在安全風險,不適合參與老舊檔案歸檔工作’。”
一紙通知,輕飄飄,卻首接擊碎他們好不容易拿到的入場資格。
蘇望心頭猛地一沉。
孟明遠那邊,藉著剛剛吊燈墜落的事故大做文章,首接取消入場許可權。張製片方才那一番當面警告,不只是口頭恐嚇,背後緊跟著實實在在的行動。
“取消入場資格。” 陸遲接過通知,指尖捏著紙張,眉頭緊鎖,“果然不出所料。”
“那怎麼辦?” 唐圓圓臉色一變,“明天不能名正言順進入舊資料樓地下室,密室鐵皮櫃裡面的手稿,就會被他們肆無忌憚全部銷燬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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