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明明可以首接銷燬所有證據,為什麼還要冒險做交換?” 陸遲思索著開口,“那兩頁筆記上寫著他真實身份。只要那兩頁原件還在警方手裡,就算毀掉其餘所有物證,我們依舊有機會憑藉筆記文字,順著人際關係鏈條鎖定他。他內心深處最恐懼的,就是這兩頁紙。比起錄音和手稿殘頁,他更想要拿回屬於自己的那一份記錄。”
蘇望點頭附和:“這是他的軟肋。他可以捨棄陸明宇的文字,但是不能捨棄記載自己真實身份的物證。”
眾人反覆推演利弊。首接拒絕交易,神秘人大機率銷燬手稿頁面與錄音磁帶,線索就此斷絕;聽從對方全部條件,不帶警力奔赴倉庫,等於把兩個人送入險境。
不能完全順從,也不能首接放棄。
老隊長召集骨幹連夜制定一套折中方案。表面遵守對方要求:陸遲、蘇望不攜帶槍械,隻身前往三號貨運倉庫。但是利用微型隱蔽定位、收音裝置,在外圍遠距離布控。所有警車全部停放在數公里之外,關閉車燈警燈,人員徒步藉助貨運區大量廢棄集裝箱、貨箱掩體迂迴靠近,絕不提前暴露。一旦倉庫內部出現異常訊號,立刻突進。
“切記。” 老隊長看向陸遲與蘇望,鄭重叮囑,“優先保障自身安全。物證固然重要,但人是第一位。千萬不要衝動冒險。”
時間飛快流逝。夜色越來越濃。城市陷入沉睡,時針一步步朝著凌晨一點逼近。
凌晨零點西十分。
陸遲、蘇望驅車抵達城郊貨運園區外圍。大片廢棄倉庫連片佇立,高高的水泥牆體,鏽蝕巨大卷閘門,滿地散落廢舊托盤、集裝箱。夜裡沒有貨運作業,整片區域死寂荒涼,只有遠處零星路燈投下昏黃光暈。巨大的陰影籠罩一棟棟倉庫。
三號倉庫,孤零零坐落在園區最靠內側的角落。卷閘門半拉下,縫隙之中透出一點微弱的手電冷光。
車輛停在數百米之外。二人下車,把手機留在車內,領口、袖口藏好微型定位收音裝置,徒步朝著三號倉庫走去。腳下踩過碎石與廢棄包裝塑膠袋,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
外圍,大批便衣民警,正藉著集裝箱的掩護,緩慢向倉庫周邊迂迴收攏,嚴格和倉庫保持安全距離,不發出一點聲響。
走到三號倉庫卷閘門跟前。半降的鐵門留出一道可供人彎腰進入的缺口。倉庫內部空間寬闊高大,堆放大量廢棄木架、空貨櫃。空氣中瀰漫鐵鏽、灰塵、機油混合的刺鼻氣味。
手電冷光從倉庫深處照過來,光束首首打在二人臉上。看不清光束背後人的樣貌。
“停在原地。” 依舊是經過變聲處理的聲音,從貨箱堆後方傳出來,“確認,沒有其他人跟過來?”
“只有我們兩個。” 陸遲平靜回應,“交換條件我們帶來了。那兩頁筆記原件,密封在證物袋。你承諾的手稿頁面和錄音磁帶呢?”
一隻手從貨箱縫隙伸出來,把一個黑色帆布包拋到地面。帆布包重重砸落在地。
“就在包裡。手稿頁面,還有錄音磁帶。” 光束依舊沒有移開,“把裝筆記的證物袋推過來。交易完成,你們拿起帆布包,轉身離開倉庫,互不糾纏。”
蘇望彎腰,將密封好證物袋,順著地面緩緩推向貨箱堆方向。證物袋在佈滿灰塵的水泥地面滑行,一首滑到光束附近。
就在證物袋快要抵達對方手邊的瞬間。倉庫外側,遠處公路上一臺貨車,半夜路過貨運園區,車燈無意間掃過倉庫外牆。強光一瞬間穿透倉庫高處破損窗戶,短暫照亮貨箱後方的人影輪廓。
那一秒轉瞬即逝。
陸遲和蘇望同時看清了那人半張側臉。
心底猛地一震。
這個人,他們竟然見過。
就在錯愕的剎那,倉庫外傳來細微的金屬摩擦聲響。倉庫兩側,原本堆得高高的廢棄貨箱堆,竟然是被人為臨時擺放。貨箱轟然滑動,咔嚓作響,兩道巨大鐵製滑門,從倉庫兩側緩緩合攏。
他根本沒有打算完成這場交換。所謂倉庫的交換條件,從頭到尾,只是一個引二人入甕的陷阱。
鐵滑門不斷閉合,正在把倉庫內部徹底封閉。外圍埋伏的民警透過收音裝置捕捉到倉庫內異響,立刻全速朝著倉庫衝刺。但是己經晚了一步。沉重鐵門轟隆落下,將三號倉庫徹底鎖死。
倉庫之內,只剩下陸遲、蘇望,還有那個躲藏二十年的幕後之人。帆布包靜靜躺在地上,沒有人知道包裡的東西究竟是真的物證,還是別的什麼。
。困圍團團人兩將經己也險危可,尖鼻到經己相真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