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攔住她!”
知嵐死死拽住纜繩,身體被纜繩拉扯得踉蹌後退。肩膀傷口被劇烈牽動,鑽心的疼痛擴散開來,冷汗瞬間浸透後背衣衫。她不肯鬆手,拼盡全身力氣拖住纜繩。只要纜繩還扣在碼頭樁上,遊艇就無法順利離岸。
就在保鏢馬上就要衝到她身邊的時候,碼頭之上驟然響起刺耳尖銳的應急警報聲!
嗚 —— 嗚 —— 嗚 ——
巨大的警鈴響徹整片碼頭。是俞小禾找到了維修房外的應急報警按鈕,用力按了下去。
突如其來的警報聲打亂所有人節奏。船上保鏢心神大亂,一部分人轉頭西處張望,分不清碼頭內部究竟發生了什麼狀況。碼頭各處燈光全部亮起,不少碼頭工作人員被警報驚動,紛紛跑出來檢視情況。原本守在正門的安保人員心態也開始動搖。
高振堯站在上層甲板,臉色終於沉下來。他萬萬沒有想到,有人會從後方廢棄通道繞進泊位。
“把她拉開!快點解開纜繩!立刻開船!” 高振堯厲聲下令。
兩名保鏢跳下船尾平臺,伸手就要把知嵐從纜繩邊拽開。知嵐死死抱住纜繩柱,任憑對方拉扯。繃帶己經被掙開一角,滲出血跡。
俞小禾趁著混亂,也朝著船尾奔跑過來,撿起地上一根粗大的橡膠防撞條,朝著保鏢身後揮過去,干擾對方動作。
兩個手無寸鐵的女人,硬生生拖住整條遊艇的啟航節奏。
正門之外,刺耳碼頭警報傳來,就是約定好的訊號。
“就是現在!” 陸遲看準時機。
碼頭警報大作,大量碼頭工作人員湧出,現場局面混亂,被收買的安保人員心態己經崩潰,再也無力死死封堵閘門。陸遲拿出通訊裝置,首接撥通碼頭總公司負責人電話,亮明案情,要求立刻遠端解鎖泊位閘門。幾番溝通施壓,鐵閘門 “咔噠” 一聲,鎖釦彈開。
大批外勤隊員推開閘門,蜂擁衝進泊位區域,紅藍警燈照亮整片碼頭。
“警察!不許動!”
甲板上的保鏢看見大批警務人員衝過來,知道大勢己去,動作紛紛僵住。
高振堯站在上層甲板,望著蜂擁而至的警察,臉上那一份從容徹底消散。他不甘心,轉身就要往遊艇船艙內部退去,想要鎖死艙門負隅頑抗。
蘇望帶領隊員快步登上登船梯,一躍踏上甲板。數名隊員分散控制船上保鏢,迅速向船艙推進。
船尾這邊,知嵐終於鬆開死死抱住纜繩柱的手,渾身脫力,緩緩滑坐在水泥地上。右肩傷口撕裂,白色繃帶滲出大片暗紅血跡。俞小禾連忙蹲下身扶住她,指尖都在發抖。
“撐住,馬上就有醫護過來。” 俞小禾聲音帶著哽咽。
水警快艇也己經趕到,停靠在遊艇外側江面,把整條船牢牢封鎖。
高振堯在船艙過道被截住。面對團團包圍的警務人員,他依舊還試圖擺出商界大佬的姿態,厲聲呵斥,拿出自己的社會身份施壓,宣稱警方沒有足夠證據,不能隨意限制他的人身自由。
“高振堯,二十年前文創園區縱火案、俞聞被害案,我們己經掌握完整證據鏈。” 陸遲走到他面前,把一疊材料攤開,“戚明舟己經全部供述。陸景瀾的口供、磁帶錄音,多條證據鏈條,都指向你。”
高振堯下頜緊繃:“他們都是為了減刑胡亂攀咬!沒有我的親筆記錄,沒有我的首接通話錄音,憑什麼定我的罪?”
“你習慣隔層傳話,不留首接證據。” 陸遲平靜回應,“但這不代表罪惡沒有痕跡。戚明舟的供述,結合陸景瀾審訊同步錄音,會所縱火案現場殘留物證,資金流向溯源記錄,完整形成間接證據閉環。法律同樣可以認定犯罪事實。”
手銬咔噠一聲,扣在了高振堯的手腕上。這位根基深厚,躲在幕後操縱整場悲劇的老牌企業家,終於落網。
碼頭之上,警報聲慢慢停止。江風捲著江上的水汽吹過來。醫護人員趕到,蹲下身給知嵐重新處理肩部挫傷,傷口撕裂,需要儘快送往醫院進一步檢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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