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你的妻子,是這六個孩子的娘。”
“有人敢把手伸到咱們家鍋裡搶飯吃,我就敢剁了他的爪子!”
穀雨的桃花眼在月色下折射出冰冷的鋒芒,但轉向霍廷淵時,又化作了一池春水。
“你保護國家,保護我們,但你也要記住,我穀雨,從不需要男人單方面擋刀。”
“我可以和你並肩站在一起,撕碎所有想看咱們笑話的雜碎。”
霍廷淵被她這番直白又霸氣的話震得渾身一麻。
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順著脊椎骨直衝腦門。
他見過無數嬌滴滴的文工團女兵,也見過大院裡那些只知道家長裡短的長舌婦。
但從未見過像穀雨這樣,像一株生長在懸崖峭壁上的帶刺玫瑰。
既有讓人不敢逼視的鋒芒,又有護犢子時的兇狠。
“好!我霍廷淵的老婆,就該有這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勁兒!”
霍廷淵猛地伸出完好的右臂,一把將穀雨摟進懷裡。
他低下頭,將下巴抵在穀雨的頭頂,深深地吸了一口她髮絲間淡淡的皂角香。
“從今往後,我把後背交給你。”
“誰敢動你和孩子們一根汗毛,我必讓他見閻王。”
兩人在靜謐的夜風中緊緊相擁。
沒有風花雪月的浪漫詞藻,只有屬於那個年代特有的、帶著血腥氣和泥土味的生死相托。
回到那間只有二十平米的破舊小平房裡。
孩子們已經十分熟練地爬上了大通鋪。
大寶給弟弟妹妹們蓋好那條洗得發白的舊棉被,轉頭衝著門外的兩人壓低了聲音。
“爹,娘,我們睡著了!你們辦事動靜小點,別吵醒六娃!”
四歲的大寶語出驚人,直接把穀雨鬧了個大紅臉。
霍廷淵則是乾咳了兩聲,厚著臉皮回了一句:“臭小子,管好你自己,閉上眼睛!”
簡陋的屋子裡,唯一的一盞煤油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。
穀雨轉身走到洗臉架旁,拿起一個豁了口的搪瓷盆。
“去,把這身沾了酒氣的軍裝換下來,我去給你打點熱水洗洗腳。”
穀雨試圖用忙碌來掩飾內心的慌亂。
在這個男人的注視下,她那引以為傲的冷靜自持,似乎正在一點點瓦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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