穀雨壓低聲音吩咐完畢,便拿著那個深棕色的玻璃瓶,輕手輕腳地摸進了那個存放布料的隔間。
這瓶子裡的東西,是她前世執行特工任務時常用的“凝膠粘合劑”。
無色無味,一旦沾上皮膚,除非用特製的溶解液,否則就算是把皮扒下來也休想掙脫。
穀雨敏捷地翻上窗臺,將那粘稠的液體均勻地塗抹在木格窗框的把手和下方的窗臺上。
窗外的歪脖子柳樹在風中搖晃,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萬事俱備,只欠老鼠上鉤。
凌晨一點半。
劉嫂把自家的門推開一條小縫,探出那張滿是橫肉的臉,左右張望了一下。
確認大院裡一個人都沒有後,她將那把磨得鋒利的裁縫大剪刀揣進懷裡,貓著腰貼著牆根,一步步向霍家小洋樓摸去。
夜風呼嘯,正好掩蓋了她那粗重的喘息聲。
劉嫂輕車熟路地來到了霍家的後院牆外。
她抬頭看了一眼那棵距離二樓窗戶只有不到一米遠的老柳樹,嚥了一口唾沫。
“穀雨,你這個不要臉的狐狸精,還想帶著這幫窮鬼發財?”
“老孃今天就教教你大院裡的規矩!”
劉嫂嘴裡無聲地咒罵著,雙手抱住那粗糙的樹幹,笨拙地往上爬。
由於身材肥胖,她每往上爬一米,那樹枝就發出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聲。
好不容易爬到了與二樓窗臺平齊的高度,劉嫂已經累得滿頭大汗了。
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眼睛卻死死盯著那扇近在咫尺的木格窗戶。
劉嫂一隻腳踩在粗壯的樹杈上,伸出那只有些畸形的右手,用力去夠那窗臺。
“嘿!還真沒鎖死!”
劉嫂的手指剛剛碰到窗框底部的縫隙,心裡就是一陣狂喜。
她猛地發力,整隻手掌狠狠地扣在了窗臺上,試圖借力把身子蕩過去。
就在她的手掌接觸到木頭的一瞬間。
一陣極其古怪的黏膩感瞬間傳遍了她的掌心。
還沒等劉嫂反應過來,她就察覺到不對勁了。
那感覺就像是把手按在了一鍋熬化了的濃糖稀里,而且這糖稀還在以驚人的速度變硬!
“怎麼回事?這窗臺上塗了啥東西!”
劉嫂心裡一慌,本能地想要把手抽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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