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星軍區大院,軍屬委員會辦公室。
“砰”的一聲巨響,穀雨一巴掌重重拍在辦公桌上。
辦公桌對面的李大嘴嚇得渾身一哆嗦,差點一屁股坐到泥地上。
就在剛才,李大嘴趁著穀雨去師部開會,竟然跑到軍屬作坊裡,偷偷將幾臺縫紉機上的皮帶給剪斷了!
眼看明天就要交一批軍區後勤部急需的戰術背心,要是停工一天,這可是要上軍事法庭的延誤軍機大罪!
“李大嘴,你長能耐了是吧?”
穀雨的聲音冷得能掉下冰碴子,眼神銳利得像刀子一樣刮在李大嘴的臉上。
“高雪梅都被師長禁足在家裡半個月了,你還在這裡給她當狗腿子?”
李大嘴臉色慘白,汗珠子順著額頭往下掉,卻還在死鴨子嘴硬。
“谷主任,你說話得講證據啊!誰看見是我剪的皮帶了?你這是新官上任公報私仇!”
穀雨冷笑一聲,從抽屜裡摸出一個牛皮紙袋,直接甩在李大嘴的臉上。
“要證據是吧?”
“這皮帶切口是左撇子用的倒口大剪刀剪出來的。整個大院,只有你李大嘴是個左撇子。”
“而且你那把剪刀的刀刃上,還粘著皮帶上的黑膠。”
“二寶已經去你家把剪刀拿過來了,現在就在保衛科做比對。”
“你是不是覺得,我這個軍屬主任只會講大道理,不敢抓人?”
李大嘴一聽剪刀被拿走了,兩條腿頓時像麵條一樣軟了下去。
“撲通”一聲,李大嘴雙膝跪地,左右開弓狠狠扇起了自己的耳光。
“谷主任!我錯了!都是高雪梅那個毒婦逼我的!”
“她說只要我讓你的作坊交不了貨,她就讓我家男人提個副連長。”
“我是一時豬油蒙了心啊!求求你別把我送保衛科,我家還有三個孩子要養啊!”
穀雨居高臨下地看著李大嘴,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同情。
這個年代的鬥爭,就是你死我活,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。
今天要是退讓一步,明天高雪梅那幫人就能把作坊一把火給燒了。
“大寶。”穀雨衝著門外喊了一聲。
四歲半的大寶立刻像個小鐵塔一樣衝了進來,捏著沙包大的拳頭怒視著李大嘴。
“娘,要揍她嗎!”
“去通知保衛科小張,把李大嘴帶走。破壞軍需生產,先關三天禁閉,扣發三個月的生活補貼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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