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廷淵吶!出大事了!”
顧師長一進門就急得直拍大腿,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抖。
“後勤部的冬裝儲備出問題了!”
霍廷淵臉色驟變,眼神瞬間凌厲得如同出鞘的鋼刀。
“顧師長,你這是什麼意思?之前穀雨被服廠趕製的那批極地防寒大衣,不是已經全部分發給基層連隊了嗎?”
顧師長擦了一把臉上的融雪,長長地嘆了一口氣。
“大衣是發下去了!防寒服的效果確實好,戰士們平時執勤巡邏一點都不冷。”
“但是這次是極寒雪山條件下的機動演習啊!”
顧師長急得在屋裡直轉圈。
“防寒大衣雖然保暖,但是太厚重了!”
“到了晚上零下三十度的環境裡,戰士們要在雪地坑裡睡覺潛伏,根本沒有專業的極地防寒睡袋!”
“原本從省裡輕工局訂購的那批鴨絨睡袋,昨天在運來的路上遇到了大雪崩,幾輛卡車全被埋在山溝裡了!”
霍廷淵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來。
“睡袋運不到?那你讓老子的兵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坑裡靠體溫硬抗嗎!”
“如果凍斷了手腳,這演習還怎麼打!”
顧師長嚇得縮了縮脖子,心虛地看了穀雨一眼。
“這……這天氣惡劣也是沒辦法的事啊。”
“劉司令的意思是,讓大家發揚艱苦奮鬥的作風,多墊點稻草對付一下……”
穀雨冷冷地打斷了顧師長的狡辯。
“發揚作風也得符合科學規律。”
“人體的核心溫度一旦低於三十度,就會產生不可逆的器官衰竭。靠稻草去抗零下三十度的暴風雪,你這是在草菅人命。”
顧師長被懟得啞口無言,只能尷尬地站在原地搓手。
霍廷淵深吸了一口氣,強壓下心頭的怒火。
“沒有睡袋也得打!紅星師的字典裡就沒有退縮兩個字!”
“通知各連隊,把防寒大衣全都裹緊了!準備明天的誓師大會!”
風雪越下越大,彷彿要將整個天地都吞噬在白色的恐怖中。
就在紅星師還在為後勤短缺而焦頭爛額的時候,桌上的紅機保密電話突然再次瘋狂地響了起來。
霍廷淵一把抓起聽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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