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區,霍廷淵的師長辦公室內。
空氣凝重得彷彿能滴出水來。
“砰!”
一隻粗壯的手掌狠狠地拍在紅木辦公桌上,震得桌上的搪瓷茶缸差點掉在地上。
“混賬東西!反了他們了!”
“活閻王”霍廷淵怒目圓睜,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,宛如一頭即將暴走的猛虎。
“敢封殺我軍屬的產業?他們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!”
“警衛員!備車!給老子把警衛排拉上,我現在就去市供銷社,我看那個姓馬的狗東西,敢不敢當著我的面說拒收!”
霍廷淵一把抓起衣架上的軍帽,滿身殺氣地就要往外衝。
“站住。”
一道清冷、平淡,卻透著絕對掌控力的聲音,從旁邊的沙發上傳來。
穀雨端著一杯熱水,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,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“霍師長,你這動不動就拉部隊去砸場子的土匪脾氣,什麼時候能改改?”
“媳婦,這都騎到咱們脖子上拉屎了!”
霍廷淵在別人面前是活閻王,但在穀雨面前,瞬間就沒了脾氣,但語氣裡全是憋屈。
“他們這是要把‘兵媽媽’活活掐死啊!我能看著你和嫂子們受這窩囊氣?”
“掐死?他們也配。”
穀雨放下茶杯,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。
“動用軍隊去砸供銷社?你信不信,你前腳把門砸了,後腳市裡就能把‘軍方仗勢欺人、破壞市場’的大字報貼滿大街小巷。”
“到時候,咱們有理也變成沒理,‘兵媽媽’的名聲就徹底臭了。”
霍廷淵一愣,硬生生停住了腳步。
他是個帶兵打仗的粗人,但也知道政治影響的嚴重性。
“那……那你說咋辦?總不能吃這個啞巴虧吧?”
“當然不吃。”穀雨眼神一冷,“不但不吃,我還要讓他們連本帶利地吐出來!”
她轉頭看向一直恭敬站在一旁的偵察連長順子。
“順子,查出是什麼牛鬼蛇神在背後搗鬼了嗎?”
順子立刻立正,啪地敬了個軍禮,隨後從公文包裡掏出一疊厚厚的調查材料,遞到了穀雨面前。
“報告嫂子!查清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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