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接著，部長轉頭看向畫板上的《山河》。
“再看看這幅畫！看看這個四歲孩子畫出來的東西！”
“黑白紅的配色，乾淨、利落、充滿了力量！”
“這才是我們現代中國的風貌！這才是我們新中國女性該有的颯爽英姿！”
部長越說越激動，眼眶都有些微微泛紅。
“如果說連一個四歲的孩子都知道什麼叫國家脊樑，而你們這些端著鐵飯碗、喝著洋墨水的大人們卻只知道崇洋媚外。”
“那我看，你們這些位置，也該換換人坐了！”
副司長和宋處長嚇得渾身抖如篩糠，連連點頭哈腰，冷汗把後背的襯衫都浸透了。
訓斥完這些官僚，部長的目光終於落在了江老的身上。
他那張原本威嚴的臉上，瞬間湧現出難以名狀的敬意和滄桑。
部長快步走上前去，在一片震驚的目光中，竟然微微彎下了腰，一把握住了江老那雙佈滿老繭的手。
“江老先生……您還活著！真是太好了！太好了！”
部長的聲音哽咽了。
全場一片譁然。
堂堂紡織工業部的最高領導，竟然對一個鄉鎮企業的裁縫行此大禮？
江老看著眼前這位位高權重的部長，渾濁的眼中也閃過一絲感慨。
“小李子啊，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，你都當上部長了。”
聽到“小李子”這個稱呼，會場裡的人差點驚掉下巴。
部長卻毫不介意，反倒抹了一把眼角，像個見到了長輩的晚輩一樣連連點頭。
“當年要不是您在上海灘仗義疏財，給我拿了去延安的路費，哪有我的今天。”
“這麼多年，我派人到處找您，都說您在動盪中……”
部長嘆了口氣，隨即緊緊握著江老的手。
“江老，您既然出山了，我們國家的紡織業，就有主心骨了！”
江老搖了搖頭，把身邊的穀雨和三妞拉到了身前。
“我老了，拿不動剪刀了。現在的天下，是這群年輕人的。”
江老指著穀雨，語氣中滿是讚賞。
“這位谷廠長，有魄力，有膽識。這個叫三妞的娃娃，更是百年難遇的天才。”
“小李，如果你還認我這個老頭子，就把去巴黎的名額，交給她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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