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玩輿論戰?”
穀雨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危險的冷笑。
“那我就陪你們玩一票大的。”
她這句話聲音不大,卻透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森冷。
然而,外圍那些被煽動的群眾,根本聽不到她的聲音,他們只看到了報紙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字眼。
“大家快來看啊,省報都登出來了,這紅星廠就是個黑心窩子!”
“一盒破草藥,賣一百八十八!那可是咱們普通老百姓大半年的工資啊!”
“他們拿咱們農民的血汗錢,去填他們自己的腰包!”
一個穿著破舊棉襖的中年男人揮舞著手裡的報紙,神情激動得臉色漲紅,吐沫星子亂飛。
人群的情緒瞬間被這幾句話徹底點燃了。
那個年代的老百姓,對報紙有著天然的信任,白紙黑字印在頭版頭條的東西,對他們來說就是鐵打的真理。
一雙雙充滿憤怒和鄙夷的眼睛,齊刷刷地盯在穀雨身上,彷彿她不是什麼功勳廠長,而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吸血鬼。
“打倒投機倒把!把這些資本家趕出廣場!”
不知是誰在人群裡扯著嗓子喊了一句,這句極具時代色彩的口號,就像一根火柴扔進了汽油桶。
“趕出去!把他們趕出去!”
“賺黑心錢的東西,你們不得好死!”
憤怒的群眾開始像潮水一樣往前湧,原本被穀雨氣場震懾住的商販們,一看老百姓都站在這邊,膽子又肥了起來。
那個被折斷了手腕的乾貨攤主王德發,捧著手腕在地上打滾,還不忘哭嚎著拱火。
“鄉親們啊,你們看看這個毒婦!”
“她賣天價年貨坑人就算了,咱們不想跟她同流合汙要退租,她居然還動手打斷我的手啊!”
“這還有王法嗎!這還有天理嗎!”
王德發的哭訴,配上他那副慘兮兮的模樣,簡直是最好的催化劑。
幾個脾氣暴躁的年輕人直接越過了馬大國的人牆,撿起地上的凍土塊就往管理處的玻璃上砸。
“嘩啦!”
一塊玻璃被砸得粉碎,玻璃碴子濺落一地。
李建國嚇得渾身一個激靈,趕緊把二寶死死護在懷裡,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。
“廠長,咱們頂不住了啊!”
“百花集團這一招太毒了,他們這是要借刀殺人,用老百姓的唾沫星子把咱們淹死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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