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眼裡,穀雨現在就是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困獸,插翅難飛!
“鬧吧,使勁鬧!把事情鬧得越大越好!”
馬大國在心裡瘋狂咆哮著。
只要今天這年貨大集被老百姓砸了,穀雨的名聲就徹底臭了,紅星廠也就跟著完了。
到時候,他不僅能重新奪回供銷社的壟斷地位,還能向滬上的百花集團邀功請賞,後半輩子都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!
“谷廠長,我看你今天還怎麼收場!”
馬大國扯著公鴨嗓,故意大聲嘲諷起來。
“這群眾的眼睛可是雪亮的,你坑害老百姓的血汗錢,現在惹了眾怒,就算你是軍嫂,也護不住你!”
“我勸你趕緊把錢都退給人家,然後關門大吉,回你的大院做飯去吧!”
他身後的幾個工商局狗腿子也跟著鬨堂大笑。
周圍群眾的叫罵聲越來越難聽,已經有人開始衝擊李建國他們組成的人牆。
情況已經危急到了極點。
但穀雨依舊站在原地,脊背挺得筆直,像一柄出鞘的鋼刀。
她的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些憤怒的面孔,掃過得意忘形的馬大國,甚至越過廣場,看向了遠處百貨大樓外面那些掛著“八折”牌子的百花攤位。
她太瞭解資本的手段了。
沈曼青想用價格戰和道德綁架雙管齊下,把她逼入死角。
在常人看來,現在的紅星廠只有兩條路可以走。
要麼降價,跟百花集團打一場必輸的消耗戰,把自己的品牌價值踩進泥裡。
要麼閉門謝客,灰溜溜地退出年貨市場,背上剝削老百姓的千古罵名。
這是陽謀,也是死局。
但沈曼青低估了一點。
她面對的,不是一個按常理出牌的鄉鎮女廠長,而是一個曾經站在黑暗世界頂端、習慣了在絕境中反殺的頂級特工!
既然你想玩價格戰,想玩群眾心理,那我就給你看點這個時代絕對承受不住的王炸!
穀雨轉過頭,從大衣口袋裡摸出一個黃銅哨子,放在唇邊用力吹響。
尖銳的哨聲穿透了嘈雜的叫罵聲,震得前排的人下意識捂住了耳朵。
緊接著,穀雨動作利落地從旁邊的一個貨架上,抄起了一個大喇叭,直接跳上了一張木桌。
她居高臨下地看著黑壓壓的人群,眼神銳利得能刺穿風雪。
所有人都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震住了,廣場上出現了短暫的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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