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羞辱!
車內的溫度,彷彿瞬間降到了冰點。
江白帆渾濁的老眼,死死地盯著那塊刺眼的橫幅,捏著紅木匣子的指節,因為過度用力而根根發白,全身都在微微顫抖。
那是怒火!是壓抑了幾十年的宗師之怒!
三妞被這陣仗嚇到了,小臉發白,緊緊地抓住了穀雨的衣角。
穀雨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,示意她安心。
她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,但那雙幽深如古井的眸子裡,卻翻湧起了一抹比西伯利亞寒流還要刺骨的殺意。
“嗚——”
吉普車司機小王按響了喇叭,示意他們讓路。
那群地痞流…氓非但沒讓,反而鬨笑起來。
為首的黃毛慢悠悠地晃了過來,囂張地用手拍了拍吉普車的引擎蓋。
“喲,軍車了不起啊?”
他嘴裡叼著煙,菸灰抖落在擦得鋥亮的車漆上,一口蹩腳的普通話裡帶著濃濃的滬上口音:“告訴你們,這條南京路,從今天起,就是我們新亞集團罩著的地盤!”
“想從這兒過去?”
黃毛用一種看鄉下人的眼神,輕蔑地掃視著車裡的人,最後目光落在穀雨身上,吹了聲口哨。
“可以啊!”
“先去我們陳總那裡拜個碼頭,再交點‘買路錢’!”
“不然……”他拖長了語調,用手指了指身後那片狼藉的店鋪,“這就是下場!”
話音未落,周圍的小弟們爆發出陣陣鬨笑。
車裡的警衛員已經氣得臉色鐵青,手已經摸向了腰間。
“別動。”穀雨淡淡地吐出兩個字。
她推開車門,緩緩地走了下來。
陽光照在她的身上,軍綠色的風衣襯得她身姿挺拔,那張絕美的臉上,看不出任何情緒。
黃毛看到正主下來了,笑得更加得意和猥瑣。
“怎麼?小妞想通了?想跟哥哥們談談?”
谷-雨沒有理他,只是靜靜地看著他,那眼神,像是在看一個死人。
黃毛被她看得有些發毛,但仗著人多,依舊色厲內荏地叫囂著:“看什麼看!沒看過帥哥啊?信不信老子……”
然而,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一場激烈的衝突即將爆發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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