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軍區大院出來,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。
有了張援朝的雷霆保證,穀雨的心裡踏實了不少。
她相信,以軍方的能力,很快就能撕開“新亞集團”偽善的面具。
但,等待,從來不是穀雨的風格。
回到招待所,江老和林婉清立刻迎了上來,臉上寫滿了焦急。
“怎麼樣了?穀雨姐?”
穀雨將情況簡單說了一遍,兩人的心這才稍稍放下。
“軍方介入了就好,軍方介入了就好。”江老喃喃自語,但眉宇間的憂色卻並未完全散去。
“這幫人的來頭,恐怕不簡單啊。”
穀雨點點頭,她深以為然。
能讓“黑蛇”那種級別的王牌特務為其賣命的組織,絕非等閒之輩。
單純依靠軍方的外部調查,或許能查清他們的商業脈絡,但要想挖出他們真正的核心目的,恐怕還不夠。
必須找到一個內部的突破口。
穀雨的目光,落在了江老一直小心翼翼捧在懷裡的那個牛皮紙包上。
那裡裝著的,是林婉清從廢墟里搶救出來的,林家祖父留下的遺物,其中就包括那封穀雨在來之前就讓霍廷淵查過的,沒有任何異常的舊信。
“江老,”穀雨的眼神閃爍了一下,“能把那封信再給我看看嗎?”
江老愣了一下,隨即把紙包遞了過去。
穀雨小心地開啟,將那封信紙已經泛黃,帶著歲月沉澱氣息的信,重新取了出來。
信的內容很簡單,都是一些長輩對晚輩的殷切囑咐和對家族手藝傳承的擔憂,字裡行間,看不出任何異常。
穀雨將信紙對著燈光,仔細地檢查著。
紙張的纖維,墨跡的深淺,摺痕的脈絡……
一切都顯得那麼正常。
難道是自己想多了?
穀雨微微皺起了眉。
就在她準備放棄的時候,坐在她對面的江老,突然“咦”了一聲。
“怎麼了,江老?”穀雨立刻問道。
江老沒有說話,他從穀雨手中接過信紙,戴上自己的老花鏡,將信紙湊到眼前,反覆地摩挲著。
他的手指,佈滿了老繭,卻異常靈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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